【第29章 不得不說，她真的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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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軍跟在她後麵，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不會讓人覺得太近但又絕對不會跟丟的距離，像一條訓練有素的護衛犬。
他手裡提著砍刀，時不時搶在何月兒前麵幫她砍斷擋路的藤蔓.
殷勤得不動聲色，體貼得恰到好處。
看得出來，他做這種事已經很熟練了。
就在林蘇喬彎腰撿起一根手臂粗的枯枝的時候，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啊——”
何月兒捂著胸口往後退了一步，臉色微微發白。
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旁邊一片半人高的草叢，像是被什麼東西嚇了一跳。
她手裡的砍刀掉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何同誌！你怎麼了？”
李軍的反應比誰都快，幾乎是聲音落地的同時就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擋在何月兒身前。
手裡的砍刀橫在胸前往草叢裡比劃，臉上寫滿了緊張和警惕，
“發生什麼事了？你沒事吧？”
周圍的幾個人也被這聲驚叫吸引了過來。
肖建國提著砍刀大步走過來，眉頭緊鎖。
幾個知青和村裡的大人小孩都圍了上來，把狹窄的山路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月兒身上，七嘴八舌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何月兒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那叢還在微微晃動的雜草，聲音裡帶著一絲未散儘的驚慌和三分楚楚可憐：
“剛剛那邊草叢動了一下！好像……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嚇了我一跳！”
她說到最後半句的時候，聲音已經低了下去，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李軍看著她的眼神，心疼得都快化了。
肖建國握緊砍刀，腳步放輕，慢慢撥開那叢齊腰高的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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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氣氛緊張得像是要拆彈。
他探進半個身子，用刀背撥開最裡麵的一叢草葉——然後頓了一下。
接著他直起腰來，手裡拎著一隻還在撲棱著翅膀掙紮的野雞，臉上的表情既意外又好笑。
“欸——是隻受傷的野雞！”
他把野雞舉高了一點，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那野雞的翅膀根部有一道不大的傷口，血已經凝固了，所以飛不起來。
隻能躲在草叢裡瑟瑟發抖，被肖建國拎起來的時候還虛弱地蹬了兩下腿。
“何知青，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隨便叫一聲都能撿隻野雞！”
周圍的人都笑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李軍則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仿佛何月兒能撿到野雞是天經地義的事，撿不到才奇怪。
何月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個笑容裡的驚惶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謙遜而克製的開心。
不張揚，不得意，恰到好處地讓人覺得這姑娘真是實誠。
“哎呀，原來是這東西啊！”
她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似的，轉頭看向肖建國，眉眼彎彎的，
“肖知青，還是你膽子大！剛才我一個人都不敢去看，還好有你在。”
肖建國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
把還在撲騰的野雞遞給旁邊的李毅先收著，嘴裡客氣了兩句什麼“應該的應該的”。
何月兒也沒有過分謙虛。
反正她運氣好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每次上山撿柴，野雞、野兔、山蘑菇、野木耳，總能撿到點什麼。
有時候是一窩野雞蛋，有時候是一叢能吃的野菜，最不濟也能找到幾棵品相不錯的草藥。
知青點的人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甚至形成了一種默契的迷信。
隻要跟何月兒一起上山，今天就不會空手回去。
奇怪的是，他們自己去撿的時候，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些東西。
同樣的山路，同樣的林子，同樣的季節，別人從早跑到晚連根野雞毛都看不見，何月兒一上山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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