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筆帳，她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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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麵牆，一麵炕，一個木桶，連個能藏人的角落都沒有。
窗戶關得好好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們剛剛是從門進來的，而整間屋子裡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沒有第三個人。
“哥、哥——”
年輕男人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雙手胡亂地在後頸上抓撓。
指甲劃破皮膚也感覺不到疼，因為那股灼燒感比疼痛更難以忍受，
“這屋裡有東西！這屋裡有東西！”
“閉嘴！”
年長的那個厲聲低吼，但他的聲音也不如剛才沉穩了，帶著一絲隱隱的不安。
他的眼睛在黑暗裡快速地掃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寸地麵、每一塊牆壁、每一道縫隙都看了，什麼異常都沒有。
但他的直覺在瘋狂地拉警報——這間屋子不對。
剛才炕上明明沒有人，被子底下是空的，可褥子上還有餘溫。
有人剛才還睡在這裡。
一個女人。
一個人住。
門窗都關著。
屋子裡唯一的一扇門被他們從外麵撬開，而他們就站在門口，沒有人從門的方向出去，也沒有人藏在這間一眼就能看完的屋子裡。
人呢？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在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是一種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恐懼。
在這片黑土地上，老一輩人代代相傳的山精野怪的故事多得是——
黃皮子能迷人心竅，狐狸能化人形，山裡的孤墳夜夜能聽到女人哭。
他們從來不信這些，白天在田裡乾活的時候還拿這些故事當笑話講。
但現在，在這間黑暗寂靜的泥屋裡，被子底下空無一人.
脖子上憑空出現的灼傷，他們二十多年來積累的全部理性都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走。”
年長的那個隻吐出了一個字。
然後他一把拽起還在拚命抓撓脖子、疼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的弟弟，連門都來不及關，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夜色裡慌張地遠去。
踩斷枯枝的聲音劈裡啪啦響了一路，越跑越快，越跑越遠，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屋子裡空蕩蕩的，隻剩下一地灑落的白色藥粉和敞開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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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空氣中無聲地凝聚出一道纖細的身影，林蘇喬出現在了炕上。
她坐在那裡，握著噴霧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她屏住呼吸伸手把藥粉的粉末用一張紙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包好，收進了空間。
這東西，誰給她用的，她就還給誰。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那兩個混混逃跑的方向，眼底的冷意比窗外的月光還要白。
她本來隻想活著，不想惹任何人。
但現在看來，有些人並不會因為她退讓就放過她。
她可不是什麼好人！
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來，照在前進村那片被秋色染黃的田野上，也照在林蘇喬那張一夜未睡卻依然白得透亮的臉上。
她站在田埂上，草帽壓得低低的，遮住了眼底熬夜留下的淡青色痕跡。
鐮刀握在手裡，指節穩定有力，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今天早上特意繞路經過村東頭的時候多看了兩眼，沒見到人。
大概是被昨晚那場“鬨鬼”嚇得夠嗆，一時半會兒不敢露麵。
他們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她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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