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勾搭男人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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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多問，也不打算追上去問那些婦人到底在嚼什麼舌根。
她知道這種時候越是追問越坐實流言，不如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下午進山撿柴的時候，真相終於浮出了水麵——
以一張憤怒的、質問的、居高臨下的臉的形式。
林蘇喬和馬小薇一起上的山。
自從那次一起采了鬆茸之後，兩個人的關係迅速拉近了。
馬小薇每天下午都會在村口等她，兩個人結伴進山撿柴。
路上說說話聊聊天，倒也成了林蘇喬在這個陌生世界裡為數不多的放鬆時刻。
今天兩個人剛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還沒來得及鑽進林子。
迎麵撞上了一大隊人——
不是偶然碰上，是專門等在那裡的。
為首的姑娘林蘇喬認識，高誌芳，大隊長的女兒，也是記分員，上午在田埂上吼她和霍京年的那個女人。
高誌芳站在一大群婦人前麵，雙手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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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掛著一抹得意而輕蔑的笑，像是捉奸成功的正房太太。
為了壓過城裡來的知青，高誌芳特意翻出壓箱底、過年才舍得穿的嶄新碎花襯衣。
烏黑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油光水滑。
妄圖靠這身行頭襯出優越感，把樸素的林蘇喬比下去。
可偏偏上山奔波半日，山風扯亂了她精心打理的發型。
幾縷碎發濕漉漉貼在汗膩泛紅的額頭上，精致的打扮襯著狼狽的神態，不僅毫無體麵。
反倒透著一股小家子氣的刻薄與滑稽。
她身後的幾個婦人都是上午在田埂上對她指指點點的熟麵孔。
此刻有了高誌芳撐腰，一個個站得筆直，眼神比上午更囂張了幾分。
“喲，這不是嬌貴的林知青嗎？”
高誌芳率先開口，嗓音又尖又銳。
像生鏽的鐵片刮過木頭，酸氣、惡意、算計纏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字字句句都帶著刺。
她故意拖長尾音，陰陽怪氣的腔調比唱戲還要做作刺耳。
死死盯著林蘇喬清麗出塵的臉，滿心都是嫉妒。
“平日裡不是有搶手男人上趕著伺候、幫你乾活嗎？怎麼今晚沒人獻殷勤了？”
“是白天幫你賣力受累，晚上還得回去伺候你起居？還是你手段不夠，留不住人啊？”
這番話字字誅心，表麵打趣，實則肮臟至極。
明著說有人幫工，暗裡就是造謠林蘇喬私生活不檢點、勾搭男人、作風敗壞。
硬生生給清白的女知青扣上不守婦道的臟帽子。
林蘇喬眼底寒光微閃，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她本想著安穩下鄉、低調度日，不惹事也不怕事。
可偏偏這群人欺軟怕硬，得寸進尺，非要主動往槍口上撞。
不等她開口駁斥，高誌芳身後一個滿臉溝壑的老婦人猛地擠了出來。
動作粗魯蠻橫，滿臉市儈刻薄。
一雙三角眼渾濁陰鷙，像兩枚生了鏽的鐵釘。
肆無忌憚、帶著審視牲口的猥瑣目光，上上下下、一寸不落打量著林蘇喬。
從白皙精致的臉蛋，纖細挺拔的脖頸，再到單薄勻稱的腰身。
最後死死定格在腰臀之間，眼神低俗又刺眼。
那目光沒有半分尊重，隻有鄉下人最愚昧落後的評判標準。
能不能生養、能不能乾活、能不能伺候男人。
打量半晌，丁母滿臉嫌棄地皺起滿臉皺紋，嘴角狠狠往下一撇。
連連搖頭，語氣刻薄又篤定，仿佛已經把林蘇喬的人生定了性：
“身板這麼瘦小，風一吹就倒，屁股癟癟的，一看就是個難生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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