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就是她約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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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分,清脆而淩厲,像一把刀在石頭上磨出了火花,
“正好,我本來就要去報警。你說我勾引你兒子——行,拿出證據來。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我跟你兒子說過幾句話?有沒有證人?有沒有字條?你要是能拿出一樣證據,我林蘇喬現在就跟你走。”
她往前邁了一步,咄咄逼人的氣勢讓丁母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
“可你要是拿不出來,那就是汙蔑。汙蔑女知青的名聲,毀壞知識青年的清譽,破壞上山下鄉運動,你自己掂量掂量,這是什麼罪名?”
這話一出,圍觀的村民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看丁母的眼神從看熱鬨變成了懷疑。
人家知青說了,要去報警,還要讓警察來查。
要是真做了虧心事,誰敢主動找警察?
躲都來不及。
丁家那幾個人什麼德性,村裡誰不清楚?
丁老大好吃懶做,丁強從小就是個偷雞摸狗的小混混,前年還因為偷生產隊的化肥被公社通報批評過。
丁母更是出了名的潑婦,罵街能從村頭罵到村尾不帶重樣的。
這樣一家人說的話,能有幾分是真的?
丁母被林蘇喬這幾句擲地有聲的話噎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活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老母狗。
她哪有什麼證據?
她就沒想過這個女人居然不怕。
她怎麼可以不怕?
換了別的姑娘早就哭著跪下求饒了!
“你——你敢!”
她憋了半天隻憋出這兩個字,聲音尖利得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刮,但誰都能聽出來那尖利底下已經開始發虛了。
“你看我敢不敢。”
林蘇喬絲毫不退,目光如兩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地釘在丁母臉上,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的脊背挺得像一杆標槍,下巴揚起的弧度裡寫滿了不容侵犯的底線。
整個人站在灰撲撲的河灘上,卻像站在審判席上。
不是受審的人,是審判的人。
就在兩廂對峙、圍觀的村民大氣都不敢喘的時候,河麵上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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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河裡。
丁強終於從河裡爬了上來。他渾身濕得像一條剛從泥塘裡撈出來的水蛇。
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一具瘦巴巴的、毫無看頭的身板。
一隻腳光著,鞋不知道掉在了河裡的哪個石頭縫裡。
頭發上掛著幾根水草,臉上還糊著一塊黑乎乎的淤泥。
他手腳並用地爬上河岸,渾身上下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走過的地方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濕腳印。
他一抬頭,看見他娘帶著一大群人站在岸上,他娘的嘴一張一合正在罵人。
底氣瞬間又回來了。
他甩了甩頭發上的水,挺了挺瘦骨嶙峋的胸膛,擠出人群走到丁母身邊,故作鎮定地問道:
“娘,你怎麼來了?”
丁母一回頭,看見兒子這副狼狽相,心疼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撲上去拽著丁強的濕袖子,上上下下地打量,聲音又尖又疼:
“哎喲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渾身都濕了?是不是那個小賤人把你推下河的?你跟娘說,娘給你做主!”
丁強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餘光掃過林蘇喬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又掃過圍觀村民那些半信半疑的眼神,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怎麼把這潭水攪得更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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