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如願以償，買到小雞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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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雞蛋的把雞蛋碼在鋪了稻草的竹籃裡，賣粗鹽的把鹽巴堆在麻袋片上.
賣布頭的把各色布片卷成筒狀排列得整整齊齊，賣手工鞋墊的把鞋墊按尺碼大小一字排開。
還有賣煙葉的、賣草藥根的、賣舊書的、賣煤油燈燈罩的。
甚至有人在角落裡支了個小爐子現炸油條，金黃酥脆的香氣穿過擁擠的人流飄過來，惹得路人紛紛駐足。
討價還價聲、雞鴨叫喚聲、熟人碰麵寒暄的招呼聲混在一起，熱鬨得像另一個世界。
林蘇喬隨著人流慢慢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用目光掃過每個攤位上的貨物，在心裡默默盤算著自己需要的東西。
走到巷子尾端的時候，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老人盤腿坐在地上，背佝僂得厲害，像一張被歲月拉滿了的弓。
他麵前放著一個竹篾編的籠子，籠子上蓋著一塊青布。
布下麵傳來一陣細碎的嘰嘰喳喳的聲音。
那聲音又軟又尖，像一把小刷子輕輕撓在林蘇喬的心尖上。
她蹲下身，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壓都壓不住的期待：
“老人家，你這籠子裡是不是小雞仔？”
老人抬起那張被風霜刻滿溝壑的臉，渾濁的眼珠在看到有人問價時亮了一下。
“是，是。”
連忙伸手把青布掀開一角，露出籠子裡擠擠挨挨的一小團一小團的嫩黃色絨毛。
小雞仔們大概是感覺到了光線變化，嘰嘰喳喳叫得更歡了。
擠成一團瑟瑟發抖，黑豆一樣的小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籠子外麵的世界。
籠子旁邊還擠著三隻嫩黃色的小鴨子，嘴巴扁扁的。
翅膀上剛長出幾根硬毛的雛形，比小雞仔們安靜一些，但也在不安地互相蹭著。
林蘇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心都快化了。
這不就是她心心念念要養的小雞嗎！
“老人家，這怎麼賣？”
老人見她感興趣，連忙把青布全部掀開讓她看得更清楚，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和討好：
“雞仔五毛錢一隻，不要票。一共十一隻，都是自家孵的，你看這毛多亮，這腿多有勁——姑娘你要幾隻？”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要不是家裡實在揭不開鍋、老伴又病了等著抓藥，她哪裡舍得把這些小雞仔拿出來賣。
尋常人家孵了小雞都是自家養著，養大了下蛋吃肉。
拿出來賣就是斷了自己往後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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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沒辦法，比起往後的口糧，眼下的藥錢更要緊。
林蘇喬聽出了老人語氣裡的急切和為難。
她看了看籠子裡那些瑟瑟發抖的小雞仔，又看了看老人那雙布滿老繭、微微發顫的手。
沉默了兩秒，然後乾脆利落地說：
“十一隻小雞仔我全要了。這三隻小鴨子也一起給我吧，老人家你這籠子能不能也賣給我？我沒有東西裝它們。”
老人愣住了，那雙渾濁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
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她在這黑市坐了一上午，過路的人看一眼嫌貴就走了。
她本來以為今天又要原封不動地把雞仔提回去，沒想到最後來的這個遮著臉的姑娘一口氣全要了。
她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了，連連點頭，臉上的褶子擠成了一朵綻開的菊花：
“哎喲，籠子不值錢，自己編的，送給你了！雞仔十一隻一共五塊五，小鴨六毛一隻三隻一塊八，攏共七塊三，你給七塊就行，那三毛不要了，就當謝謝姑娘照顧我老婆子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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