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半夜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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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化了一日，又落了下來。
前進村的日子慢得像被凍住，相對於隔壁院子的甜蜜，知青院裡卻並不平靜。
齊嬌嬌跟陳梁的婚事辦得潦草，連像樣的新衣裳都沒置辦幾件。
齊嬌嬌心裡本就憋屈，嫁了個窮得叮當響的男人。
肖建國實在是看不過去，就主動去跟村長說一說，給他們分一間小房子。
房子是知青點騰出來的半間舊屋，炕小得兩人躺著都得側身。
她覺得滿腹委屈無從發泄，隻能拿陳梁出氣。
陳梁又是個鋸嘴葫蘆，挨了罵隻會悶頭乾活，越不說話，齊嬌嬌越氣。
這天傍晚，陸川從後山下來，背著一捆柴經過知青點門口。
這幾日還不算太凍，怕冬天柴火不夠的，還可以進山撿柴。
加上，陸川的目的，更多是在其他方麵。
齊嬌嬌正在院裡晾衣裳，看見陸川，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打招呼：
“陸知青，回來了？這麼冷的天還上山，辛苦了。我屋裡燒了熱水，我給你倒一杯吧。”
聲音又脆又甜，任誰聽了都覺得過分殷勤。
陸川略一點頭：
“不用，多謝。”
便要繞開。齊嬌嬌不依不饒，提著空木桶追了兩步：
“我給你倒杯水怎麼了？你等會兒，水還熱著呢！”
陸川腳步不停，淡淡回了一句：
“齊知青，我還有事。”
這聲“齊知青”叫得生分又疏離。
陳梁正從灶房抱柴出來，一抬頭就看見自己媳婦正追著另一個男人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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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手中木柴被攥得咯吱響。
等齊嬌嬌回了屋，他把柴往地上一摔，關門就開了口：
“齊嬌嬌，你剛才在乾什麼？”
齊嬌嬌嚇了一跳，隨即冷笑：
“我給陸知青倒杯水怎麼了？人家上山撿柴多辛苦，我客氣一下不行嗎？你管得著嗎！”
陳梁眼睛發紅，聲音卻壓得低，一字一字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我管不著？我現在是你男人。你當著我的麵，追著別的男人笑成那樣，你還問我管不管得著？”
齊嬌嬌被他說得又惱又羞。
一甩手，把窗台上晾著的搪瓷杯掃到地上，“咣”的一聲脆響。
杯子滾了兩圈，停在陳梁腳邊。
她尖著嗓子喊：
“陳梁！你少跟我擺這副模樣！你是我什麼人？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我本來可以回城，我可以嫁個更好的人家！是你毀了我！”
陳梁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嘴唇哆嗦著，手指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他紅著眼看她，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你心裡那個人，我知道是誰。可人家正眼都不瞧你。你到現在都看不清嗎？”
齊嬌嬌被他戳中痛處，眼淚“唰”地湧了出來。
她揚起手想打他，被陳梁一把抓住。
他力氣大得嚇人，攥得她手腕生疼。她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一時間連哭都忘了。
陳梁鬆開手，退後兩步，彎腰把那隻搪瓷杯撿起來，慢慢放回窗台上。
他背對著她，聲音冷得像外頭的雪：
“齊嬌嬌，我窮，沒本事，配不上你。可你別忘了，你已經是陳梁的媳婦。有些事，不能做。做了，我不放過你，也不放過我自己。”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北風卷著細雪灌進來，吹得齊嬌嬌打了個寒顫。
她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這消息沒藏住，第二天就傳到了林蘇喬耳朵裡。
馬小薇來給她送母親醃的酸菜，順嘴說起昨晚在知青點外聽見的爭吵。
林蘇喬正在灶房切臘肉，聽了一耳朵，隻“嗯”了一聲。
馬小薇撇撇嘴：
“聽說齊嬌嬌還去找了何月兒哭，何月兒嘴上安慰她，轉過臉就跟陸川說齊嬌嬌脾氣壞。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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