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適合拐你去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時徹撈起紅酒杯晃了晃,“泡溫泉,蓋被子,聊聊人生。”
秦苡真服了,差點想給他拱個手。
“聊人生?你跟我?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聊的……除了那檔子事。”
她笑得沒有半點甜蜜,尾音卻軟下去,“時徹哥哥,你應該換個說法,我們這樣叫不談情隻說愛,不講感情,隻做……Love。”
密閉車廂安靜了一會兒。
“小騙子,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時徹擱好酒杯,側過臉來,“我看見封遙也拉你進陽台。”
秦苡瞳孔微縮,手指下意識揪緊裙擺,努力讓自己穩住。
“所以呢?你又要審我?”
她不確定時徹聽到了多少,但不能慌。
淡定!
“審你?審什麼?”時徹冷笑,“你今天在封家,從頭到尾站得像他家擺件。
還被封遙也當眾……嗬,他讓你變得更像個笑話。就這樣,你跟他還能有什麼?會想當他的老婆?”
秦苡別開臉,藏好情緒,“我想不想當,是你在意的事嗎?”
“不在意。”時徹垂眸睨她,“可你在我麵前,不是挺厲害的嗎?會頂嘴會鬨。
怎麼一去到封家,在封家人麵前,你就隻會陪笑?活像隻鵪鶉。”
秦苡攥拳,感覺膝蓋中了無數箭。
“我在你麵前也是鵪鶉……不對,好一點,是金絲雀。雀兒當然會叫,不叫怎麼逗你樂?跟你鬨,不也是種情~趣嗎?”
時徹點頭,“可以,隻要不過分,我倒也喜歡你鬨。”
“謝謝。”秦苡悶悶擠出兩個字。
莫名眼眶一熱,水霧漫上來,視線糊成一片。
她扭頭,麵朝無景車窗。
時徹瞥她一眼,鞋尖碰了碰她小腿:“就那麼稀罕嫁給姓封的?”
秦苡嗓音有點硬,“沒有。”
他似調侃:“今天怎麼不求求我,讓我給你名分。”
秦苡輕輕吸了下鼻子,“求你也不會給,何必呢。乖乖當隻雀兒就好,等你哪天打開籠子,放我飛。”
時徹抬手戳戳車窗簾,“打開籠子,你想飛去哪?”
秦苡沒回話。
這陣沉默像根針,刺了時徹一下。
他語氣透出幾分命令的意味,“不稀罕嫁姓封的,就儘快把婚退了。”
“退不退,關你什麼事?”
秦苡心裡頭堵著,氣也悶得厲害,“退不退,都不影響我們現在的交易。
你覺得我像擺件像笑話像鵪鶉,那你要拯救我嗎?不救就別嗶嗶,不想對我負責,就別管我當不當封太太。”
時徹挑眉,“這麼肯定我不會救你?”
秦苡抹開眼角的淚,扭頭看他。
“那你喜歡我嗎?願意娶我嗎?對我負責,給我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你敢嗎?”
時徹眼神一僵,沒回答。
“看吧,你不敢。”
時徹喉結滾了滾。
秦苡笑了,比哭還難看。再開口,聲輕帶滿刺。
“你給不了我真正想要的,就別管我去當誰的太太。反正我有自知之明,當誰的,也不當你的。”
時徹突然扣住她後頸,低頭咬了下來。
這一吻,又凶又急,沒有溫柔可言。
秦苡的後背猛地撞進座椅,後腦勺被他的掌心牢牢壓住,半分躲不了。
她沒有推,幾秒後才偏開頭,氣息不穩。
“時徹,你總是這樣,很差勁。”
“我又怎樣?哪差勁?”時徹嗓子發啞。
“講不過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堵我的嘴。不就是想讓我也別說話,讓我閉嘴嗎?”
秦苡眼眶熱著,嘴角卻非要往上翹,“親親能解決一切嗎?不,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
時徹無法反駁。
秦苡腦子亂成團,很想任性一把,好好放縱一次。
她太累了,需要宣泄。
他拿她當金絲雀,她為什麼不能反過來,也拿他當自己養的小白臉?
秦苡忽而跨坐到時徹膝上,廢話不說,伸手就去解他襯衫扣子。
指甲幾次刮到他頸側,留下很淺的紅痕。
時徹扣住她的腰,呼吸粗沉,“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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