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
對方的動作很粗暴,更甚斷龍要塞裡的軍醫,讓她吃儘了苦頭。
無奈米蘭達此刻重傷虛弱,意識渙散,隻能任由希萊擺布,無力抵抗。
算了。
說了也沒用。
希萊不會走的。
米蘭達無奈又絕望地想。
她沒法左右這位大小姐的決意。
「你的……手。」
女劍士虛弱地開口。
「啊?」
正幫她裹傷的希萊聞言一頓。
米蘭達眼神幽幽,看向對方因扯繃帶而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不知何時,希萊手上的手套已經不見了。
此時此刻,出現在米蘭達眼前的,乃是一雙色澤深褐,滿是坑窪燒疤的畸形手掌。
一隻手掌上,六根手指不規則地擠在一塊。
而另一掌甚至有七根。
視覺上令人極度不適。
那一刻,希萊像是被燙了一下,整個人猛地一縮!
「哦,這個啊,關於我的手……」
希萊咬著牙,繼續在米蘭達的腰間裹了一圈繃帶,隻不過力道大了些,勒得米蘭達嘶聲吸氣。
「小時候病了,娘胎裡帶來的,沒法治,隻能……」
「我也一樣。」米蘭達有氣無力。
「什麼?」希萊眼神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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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時候凍傷了,治不好,」女劍士扭頭看向自己的手,看著上麵的黑色手套,麻木地道,「隻能戴上手套,以防止受到更多的傷害。」
希萊的手頓時一顫。
「啊,命運的饋贈。」彌留之際,米蘭達幽幽道。
【躲起來,米拉,躲好,別讓媽媽找到,別讓任何人找到……】
「不。」
希萊手上用力,繃帶扯得米蘭達又一陣嘶聲,把精神渙散的她拉回現實。
「不是為了『防止』傷害。」
希萊冷冷開口,讓米蘭達一怔:
「我們戴上手套,不為別的。」
希萊裹緊最後一段繃帶,幫米蘭達拉好衣甲。
「恰恰是為了讓我們,能夠更好地承受傷害——更多的傷害,更糟的傷害,更痛的傷害。」
不止在過去。
更在未來。
在餘生。
米蘭達表情微變,呼吸紊亂。
「好了,站起來,我們出發。」
啊?
站,站起來?
米蘭達還沉浸在方才的對話中,而希萊已經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要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等等,希萊……我站不……」
但下一秒,不等忍痛的米蘭達有所反應,希萊就目光渙散,身形一晃,整個人軟倒下去!
「希萊!」
米蘭達一驚之下,連忙起身扶住對方。
「你這是怎麼了?受傷了?」
隻見希萊臉色蒼白,冷汗淋漓,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小腹,咬牙喘息:
「沒事,痛經罷了……」
米蘭達聞言一怔。
希萊深吸一口氣,借著米蘭達的攙扶靠牆坐下,顫巍巍地從行囊裡抽出一瓶藥水,一飲而儘:
「怎麼,你沒痛過?」
「我沒……我聽嬤嬤們說起過。」
希萊聞言一愣,旋即扯扯嘴:
「落日還真不公平——你好了?」
米蘭達聞言一驚,旋即反應過來:
不知不覺中,她站起來了。
米蘭達怔怔低頭,卻隻能看見衣甲下新裹的繃帶和濃重的藥味兒——或是酒味兒?
女劍士伸手摸了摸傷口部位,做了個深呼吸。
血止住了,隻有淡淡的麻木感。
沒有預想中的疼痛感。
甚至不影響行動。
就連嘴裡滲出的血——米蘭達隨口吐掉一口血——都停了。
怎,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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