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惡,難為了好人的善,這並不公平,也不利於翡翠城的秩序與安定。」
眾人聽得越發驚疑,麵麵相覷。
這位不久前還在為翡翠城黎庶發聲抗議,奮不惜身,逼得王子狼狽自辯的老副主祭,這是要……
改弦更張,轉投王子麾下了?
還是年紀大了,忘了自己剛剛說過什麼話,站什麼立場?
就連泰爾斯也聽得一愣一愣的,頻頻看向費德裡科。
可後者也是一頭霧水。
拉西亞伯爵瞪大眼睛,狐疑道:
「副主祭大人,不是我不尊重你,可你剛剛還說要警惕……」
但老祭司理也不理他,隻是一力向前,向著大廳裡尤其是坐在中後排的聽眾們揮舞手臂:
「諸位!若殿下願意承擔後果,願意為翡翠城乃至南岸萬民作保,那翡翠城上下,又有何懼焉?」
廳中泛起私語。
「殿下能為我們挺身而出,遮風擋雨不計毀譽,」副主祭嘆息道,轉身向台階上的泰爾斯示意,「難道我們就不能為自己,乃至為泰爾斯王子挺身而出,犧牲付出一回嗎?」
議事廳裡頓時又是一陣大嘩。
隻是這一次,主宰眾人的情感是疑惑和震驚,而非憂慮與義憤。
主座上的泰爾斯也驚訝不已地看著這位突然轉而支持他的老人。
難道他真的誤會了?
其實他是來小罵大幫忙,幫自己一把的?
難道這位德高望重的費布爾副主祭,真的是王國秘科派來,為王權主掌翡翠城,做墊腳石的?
為他清掃障礙,統一思想?
但這方式,這前後轉變未免也太……生硬了?
全場驚疑之中,唯有馬略斯咀嚼著老祭司的言語,微微蹙眉。
「既然如此,諸位,我們就不能躲在殿下身後,讓他孤軍奮戰,承受指摘!」
老祭司繼續開口,隻是更加激昂。
為泰爾斯王子挺身而出,犧牲付出……不讓他孤軍奮戰……
守望人咀嚼著這些字眼,眼神一動。
那豈不就是要……
「我們應該成為殿下的助力,為他披荊斬棘,而非化為阻礙,向他加諸負擔……」
費布爾揚聲激勵大家:
「我們應該把他視作我們的盟友,我們的希望,乃至我們未來的領導者——身為王國的繼承人,他也應該是——來保護我們自己的秩序和利益。」
助力……盟友……保護自己的秩序和利益……
馬略斯明白了什麼,他神情一肅,扭頭看向泰爾斯!
「然而,同時我們也要警惕:哪怕我們相信王子殿下的道德品格,也必須警惕他背後的暗流湧動,警惕圍在他身邊的小人和野心家們,乃至某些看不見的爭權之手,警惕他們遮蔽王子的眼睛……」
在滿廳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費布爾深吸一口氣,振臂高呼:
「因此,諸位,我提議:就以殿下方才所言為基,讓我們在此立下字據,書寫契約,共同擔起翡翠城的未來!」
他的聲音迴蕩在大廳裡,卻隻迎來一片疑問。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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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德裡科不明所以:
「什麼意思?」
隻見副主祭走向主階,不無激動地向泰爾斯鞠躬屈膝,俯身行禮——比他第一次行禮時還要恭謹,還要標準。
為此,他甚至短暫地放下了《落日教經》。
「請泰爾斯殿下,不,請泰爾斯攝政,與翡翠城全城子民,立契定約。」
大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定約?」
泰爾斯預感到了什麼,他狐疑地重複著:
「定……什麼約?」
老邁的副主祭顫巍巍地起身,眼裡卻是滿滿的激動和希冀。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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