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夏。
東海市,雲頂山半山腰,蘇家莊園。
兩扇高達五米的鎦金雕花大門在烈日下閃爍著晃眼的光芒。
門前,兩尊漢白玉雕刻的鎮宅石獅子威風凜凜,彰顯著東海市三大豪門之一——蘇家的顯赫財力。
此時,
一道與這奢華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正雙手插兜,懶洋洋地站在大門前。
楚玄打了個哈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袖口還破了個洞的青色道袍,又捏了捏手裡那五封泛黃發脆的牛皮紙信封,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死老頭子也是摳門,讓我下山,路費就給二十塊錢。連打個車都不夠,硬是走上來的。”
楚玄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骨骼脆響。
他這二十年,在山上被那個自稱天下第一的糟老頭子,以及幾個不知活了多少歲月的“老鬼”師傅折磨得死去活來。
琴棋書畫、風水鑒寶、殺人技法……樣樣被逼到了超凡入聖的滿級地步。
這次下山,隻為一件事!
把老頭子當年喝醉酒給他定下的五門娃娃親,統統退掉!
開什麼玩笑,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娃娃親這套路。
他楚玄可不想吊死在樹上,森林才是他的選擇啊!
楚玄邁開步子,徑直朝著蘇家大門走去。
“站住!乾什麼的!”
大門兩側,四名人高馬大、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瞬間橫擋在前麵。
其中一名領頭的保鏢上下打量了楚玄一眼,看著那身破爛道袍和腳下踩著的一雙塑料拖鞋,眼中立刻湧出濃濃的厭惡與鄙夷。
“要飯去山下十字路口!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蘇家大宅也是你這種叫花子能靠近的?滾滾滾!”
保鏢一邊怒喝,一邊極其不耐煩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推向楚玄的肩膀。
楚玄眼皮都沒抬一下,身體連晃都沒晃,隻是在那保鏢的手掌即將觸碰到自己的瞬間,肩膀極其隨意地向前一送。
“砰!”
一聲悶響!
那名身高一米九、體重兩百斤的壯漢保鏢,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擊一般,雙腳離地,直直地倒飛出去十幾米遠!
“哐當”一聲巨響,保鏢重重地砸在那扇鎦金大門上,直接將幾百斤重的半邊鐵門砸得向內轟然凹陷,隨後軟綿綿地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剩下的三名保鏢瞬間僵在原地,墨鏡下的眼睛瞪得滾圓,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西裝。
他們甚至沒看清這個穿著破爛的年輕人是怎麼出手的!
楚玄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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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了你們的狗眼,老子是來退婚的。開門。”
三名保鏢咽了口唾沫,哪裡還敢廢話,手忙腳亂地推開變形的大門。
楚玄雙手重新插回褲兜,踩著拖鞋,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蘇家莊園。
此刻,
蘇家一樓那足有兩百平米的奢華大廳內,氣氛正是一片融洽。
大廳中央的水晶吊燈折射著璀璨的光芒。
真皮沙發上,坐著蘇家現任家主蘇遠山,以及一名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手腕上戴著理查德米勒限量款名表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名叫林少白,東海市赫赫有名的海歸富少。
而在林少白身旁,坐著一個容貌極美、氣質卻如萬年冰山般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乾練的黑色職業套裙,修長的雙腿包裹在極薄的黑絲中,交疊在一起。
一張臉蛋傾國傾城,隻是那眉宇間,透著一種上位者獨有的高冷與傲慢。
這正是東海市無數男人的夢中情人,蘇氏集團現任總裁——蘇若雪。
也是楚玄手裡五封婚書的主人之一。
兩人麵前的大理石茶幾上,正小心翼翼地擺放著一個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
盒子裡,躺著一件通體天青色、釉麵如玉的瓷碗。
“伯父,若雪。這件宋代汝窯茶盞,是我托朋友在海外著名拍賣行拍下的,花費了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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