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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簽頁被硬生生頂離槽口。
秦福安手腕上的血線迅速退回傷口附近,原本不斷下沉的綁帶也終於停住。
他低頭掃了一眼,扯了扯嘴角:“血線退了,這張老皮暫時還能留在我身上。”
秦幼微橫棍壓住斷鑰,棍身另一端死死抵著驗名桌。她站在兩道槽紋正中,誰想靠近,都得先過她這一關。
“誰敢拔鑰,先把手裡的私印放下。”
旁支執事腳步剛動,秦鎮嶽便抬臂將人攔住,沒有放任他們強搶斷鑰。
“都停手。斷鑰再受一輪衝擊,驗名桌會先毀,七份副卷也保不住。”
他將十二枚私印重新排開,指尖逐一壓穩,臨時令卻依舊扣在桌角,沒有收回。
“旁支的判斷很清楚。北陵假印已經掛上秦家倒福牌,外部追索遲早會咬住現存名位。”
“恢複秦守一,追索便會集中到一個舊名上,六個活名能先從這條線上摘出去。”
前堂裡響起一陣壓低的議論。八號副卷持有人按住胸前名位牌,率先接話。
“若一個舊名能換六人平安,這筆賬值得複核。”
秦福安把綁帶往桌沿重重一壓,舊簽字槽隨之抬起半寸,木石摩擦聲刺得人牙根發酸。
“賬算反了。”
“秦守一當年掌管跨區保管,名字一活,那條舊路也會跟著開。追索拿到現成入口,他替誰擋災?這不是擋災,是給無生門精準開門。”
秦鎮嶽扣緊臨時令,腳下半步未退。
“舊名集中追索,秦家還能沿保管路逐段封堵。六碼活人若被分開牽走,到時候連救都來不及。”
秦福安用手肘撞開旁邊遞來的穩脈藥,藥瓶滾出幾圈,撞在桌腿上。
“十年前銷名,切掉的正是保管路。你現在把斷掉的路接回去,再跟我談封堵?”
“這算盤打得,南封地下都能聽見。”
九號持有人摘下名位牌,牌底新添的黑線仍緊貼著桌腳,像一條甩不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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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叔的話必須驗清。我不願拿自己的名位,陪一場關門歸名。”
秦幼微朝門邊親信一抬棍,直接下令。
“把側庫保下的七份副卷全送來。誰敢少一頁,先封他名下所有私印。”
親信停在門口,遲疑了一瞬:“七號也送?銷名卷按規矩不能進公開前堂。”
“送。”
秦幼微目光掃過在場宗親。
“今天驗的不是一張舊卷,是秦家會不會被人賣掉。規矩若隻會攔活人、幫死人開路,那它也得站到前堂受驗。”
七隻封存袋很快被抬上驗名桌。封蠟落桌,清脆聲響接連七下,前堂裡的爭執也隨之靜了。
其中六份對應在場族人,第七份壓著秦守一的舊編號。
蘇若雪取出從北陵廢礦帶回的空白倒福牌,將封存碼與運輸記錄一並投到桌側屏幕。
“這枚牌與沈家假印裝在同一隻箱裡,空槽專門用來填秦家生辰號。”
她戴上薄手套,將空白牌依次貼過七份副卷。牌角每落下一次,便與編號槽嚴絲合縫咬住一次,連已經銷名的第七卷都沒有半點偏差。
“七碼全合。紙槽深度、倒福轉角、邊線磨損,全在同一批量產範圍內。”
屏幕上的七組比對結果同時亮起,整整齊齊,反而讓人後背發涼。
九號持有人把自己的副卷推近半尺,空白牌的牌角正好落入那道不起眼的舊缺口。
他臉色瞬間沉下。
“這個缺口,連我本人都沒留意。他們做牌以前,碰過宗祠原卷。”
十一號持有人緊跟著按住桌邊。
“先停歸名。誰送出的卷樣,誰先交私印。”
“秦守一的名位今日不能動,外部追索從哪來,必須查清。”
秦鎮嶽將七卷編號逐個核過,臨時令終於沒有再往槽口壓。
“副卷曾經過外庫,泄露源頭不能隻算在旁支頭上。單憑一塊空白牌,還定不了人。”
蘇若雪沒有爭辯,隻將秦家近十年的外送記錄全部調出。
七個編號後方,清一色空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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