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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籠上方的鎖鏈驟然下沉，戴著楚玄麵孔的第五具影殼穩落在籠頂。摘下麵具的人站在它身後，掌中青陽主印轉過半圈，印麵七道舊紋同時對準真印匣。
完整第二印隔著匣蓋撞擊三次，吊架底部剛穩定的二十四組生命參數再次下滑。蘇若雪立刻把獨立供能推到極限，卻仍有六組信號被主印牽回承重梁。
“那枚主印正在接管雲頂次序，第二印隻是它要補回的保管信物。”
葉傾寒橫刀擋在楚玄身前，婚書紅線沿刀背鋪開。紅線剛碰到對麵兩人的火紋，便分成兩股，分別纏向他們的左腕。
兩個楚玄同時低頭看向紅線，動作沒有半分差別。
對麵的男人抬起主印，掌心沒有黑紋，指節卻留著楚玄幼年練尺時磨出的舊繭。
“你從北區帶回我的名字，又替我清掉母體細管，現在應該把身體也還給我了。”
楚玄將銅尺橫在真印匣上，右腕黑紋貼著新纏的布條緩慢收緊。
“臉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你是不是還準備說，這些年挨過的打也該歸你？”
“那些成長記錄原本就屬於我，隻是被老道長寫進了你的身體。”
對方將青陽主印按向鐵籠頂部，第五具影殼隨即睜開雙眼。它沒有撲向吊架，而是轉身抓住老道長肩後的抽血管，將七根管線同時往外扯出半寸。
老道長胸前剛凝住的血口重新裂開，腳下最後一根活碼細管也被壓進石槽。第二十五組生命信號隨之跌破警戒值，整座索道發出沉重震動。
楚玄沒有繼續試探，銅尺直接撞上吊架前端的鎖齒。
“若雪繼續保住二十五組活碼，傾寒負責截斷婚書頻率，我去把主印從他手裡拿下來。”
葉傾寒沒有讓開位置，刀鞘反而壓住他的右腕。
“你們共享同源活碼，主印正在等你主動靠近。你敢直接碰他，雲頂就敢把你們兩個一起收進去。”
蘇若雪將采集線射向鐵籠，線頭剛貼上第五具影殼，終端便連續跳出兩條核驗結果。
【青陽現存活碼核驗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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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記錄核驗通過：楚玄。】
她迅速將采集頭轉向身側，第二條完全相同的結果再次出現。兩份記錄連出生掌紋、骨齡變化與師門標記都嚴密對應，隻有右腕黑紋存在區別。
“雙方都帶有持續成長記錄，對麵的記錄並非臨時複製。雲頂每隔一段時間便從楚玄身上抽走更新，再寫進第五具身體。”
楚玄抬眼看向老道長。老人被黑色水符壓住眼底，右手卻在鐵籠邊緣緩慢移動，指尖用鮮血畫出半枚殘缺銅錢。
對麵的楚玄同樣看見這個動作，隨手在掌心補出另外半枚。
“老頭子教你的東西，我全部記得。你六歲第一次偷拿銅尺，砸壞的是舊觀西牆第三塊青磚。你九歲替他下山取藥，回來以後藏了兩枚銅錢，隻交給他半枚。”
楚玄聽完沒有反駁，隻把銅尺翻到背麵，露出尺尾一道被火燒過的凹痕。
“你既然連這些都記得，應該知道這道凹痕是怎麼留下的。”
對麵的人目光落在尺尾，回答沒有任何遲疑。
“老頭子欠下藥錢，你拿銅尺擋住藥鋪木門，門後的火盆翻倒以後燒出了這道痕跡。”
鐵籠裡的老道長突然用力撞向固定架，七根抽血管同時晃動。他的指尖抹掉半枚銅錢，又在血跡裡劃出兩長一短。
楚玄握尺的手指隨之鬆開一線。
“這件事確實發生過，可當時銅尺根本不在我手裡。老頭子拿它抵了藥錢，我用的是藥鋪門後的燒火棍。”
對麵的人臉上第一次出現停頓。青陽主印內部隨即響起銅環摩擦聲，像是在迅速查找缺失記錄。
“雲頂給你的是師門外層記憶，連老頭子故意刪掉的丟人事都沒有留下。你知道我的過去，卻從來沒有真正經曆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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