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汗,苦笑:“真不是瞞您……我自個兒也懵著呢!您親眼瞅瞅去!”
她扭頭看向陸辰。
陸辰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走,一塊兒。”
人命關天,哪還顧得上扒拉碗裡的米飯。
十一姑甩下筷子,抄起桃木劍、黃符包,拽著陸辰就往外蹽。
垃圾仔家就在隔壁巷子口,拐個彎就到。
要不是住得近,他早凍成冰棍兒了。
路過那棵禿了皮的老槐樹,右轉——鐵門虛掩著,裡頭蹲著個寸頭小夥,急得原地轉圈。
見人來了,他彈起來就衝:“垃圾!你可算把救星扛來了!”
“這是我哥們阿明!”
垃圾仔拍拍他肩膀,“天生能看見臟東西,今兒就是他先盯上的鬼影子。”
十一姑上下掃他兩眼:小夥子站得筆直,眼神亮,氣色足,沒挨上。
她心裡咯噔一下:陰陽眼?待會兒說話得兜著點。
“這位是十一姑,茅山正統,救我八回了!”
垃圾仔趕緊介紹,“這位辰哥,她搭檔!”
阿明連連鞠躬:“姑、辰哥,別光門口杵著了!快進來!人快不行了!”
話音沒落,人已經閃身往裡帶。
客廳地上橫著仨人,臉白得像刷了層粉,裹著三床棉被還抖得跟篩糠似的。
倆女的,一個男的,全翻著白眼,嘴皮子發青,呼出來的氣在空中結成小霧。
皮膚底下爬著淡紫紋路,活像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
十一姑腳步一頓,指甲掐進掌心。
陽氣被抽乾了?
她斜睨陸辰一眼。
陸辰沒看病人,目光死死釘在三人腳邊——那兒站著個白衣男人,嘴角掛著笑。
這人臉色跟紙一樣白,眼珠子渾濁發灰。
T恤牛仔褲穿身上,卻透著一股子死氣。
他傻站著,胳膊垂著,活像根燒焦的木頭樁。
紅點子從三人身上飄出來,全被他吸進去了。
垃圾仔急得直搓手:“十一姑!他們仨咋樣了?”
“說不準!”
十一姑咬著牙回話。
她快步上前,兩根手指一搭,按在百會、人中、廉泉三處。
指尖一碰,冷得她縮手——跟摸冰坨子似的。
她扭頭喊:“阿辰,你瞅瞅!”
陸辰剛張嘴喊“大人”
,立馬改口:“姑媽!這還用問?”
他朝那鬼抬下巴:“阿明,你眼睛特殊,看得見吧?”
阿明喉結滾了滾:“看得見……是傑克。”
“昨晚嚇死的那個。”
“嚇死?!”
十一姑倒抽一口涼氣。
垃圾仔耷拉著腦袋:“是**的。”
“你乾了啥?”
“他回東京探親,大夥兒去他家聚餐……我最近搗鼓招魂術,想露一手……”
“然後呢?”
“翻車了。”
他聲音發虛,“前幾次都隻招來小鬼,這次……直接蹦出個煞星。”
十一姑太陽穴突突跳:“早叫你別瞎搞!耳朵長腦袋上是當擺設的?”
垃圾仔沒吭聲,指甲掐進掌心。
阿明腳尖蹭地,一臉懵:“我以為就是玩玩……誰想到真能把鬼拽出來!”
“我反應過來就硬生生掐斷儀式!”
“我剛開始還罵你多事……”
垃圾仔嗓子啞了,“可才過幾分鐘,傑克就倒了。”
十一姑閉了閉眼:“行了,我知道了。”
後半夜全在警局熬著,天亮才散。
今早約好一塊去傑克家,上柱香。
誰知垃圾仔放了鴿子,微信不回電話不接。
我們四個隻好硬著頭皮出發。
半路撞見傑克那團飄忽的白影……
阿明朝地上三人努努嘴:“喏,全躺這兒了!”
垃圾仔趕緊接話:“十一姑,我問過了——安妮他們發冷的時間,跟我差不多。
八成都是被那隻厲鬼暗中盯上的!”
“可為啥突然招來傑克?真搞不懂!”
陸辰直接打斷:“白衣鬼腦子糊成漿糊,全靠本能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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