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足肢;沒有眼睛的頭部,像一朵盛開的喇叭花,“花瓣”邊緣是三層密密麻麻、不斷開合的細碎尖牙!一股濃烈的,混雜著腐爛河魚與金屬的腥臭味瞬間炸開!
它被陰影絲線死死纏繞著,離開了宿主後,依然在空氣中瘋狂地扭動、掙紮,發出令人作嘔的“嘶嘶”聲。最詭異的是,它的身體每一次掙紮,都本能地朝著正西方的方向彎曲,仿佛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用無形的絲線召喚它。
車廂裡死寂了三秒鐘。時間仿佛凝固了。
“哐當。”
王強手裡的鐵棍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一股溫熱的液體迅速從他的褲襠裡洇開,散發出騷臭。那個剛剛吐了的新人,更是連滾帶爬地拚命往後退,仿佛想離那蟲子遠一點。
沒有人再敢喊“怪物”,因為真正的、活生生的怪物,正被林羽捏在手裡。
“這……這他媽是……從他脖子裡拽出來的?”陳新陽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後腦勺,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林羽沒有回答,手掌猛地一握。
強悍的陰影源能瞬間爆發,隻聽“噗嘰”一聲,那條瘋狂掙紮的蟲子被直接絞成了一灘混合著碎肉的惡臭血水,黏糊糊地滴落在地板上。
“小小,止血。”林羽站起身,麵無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粘液。
王小小立刻從震驚中回過神,撲上去,手法熟練地用紗布和藥劑處理張河頸部那個血肉模糊的血洞。
幾分鐘後,張河停止了抽搐,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茫然地看著周圍一張張驚恐的臉,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被包紮好的脖子,虛弱地開口:“我……我怎麼了?脖子好疼……大家怎麼都這麼看著我?我不是在搬水嗎?”
他完全失去了這兩天的記憶。
林羽看著張河,確認他眼底那種死寂和機械感已經徹底消失,這才轉過身,視線如刀,越過死寂的人群。
所有人都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後怕,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唯獨一個人。
林羽的目光如有實質,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身影。在人群最後方的陰影裡,沈玉依然保持著那種瑟縮發抖的姿態,仿佛剛才那個聲嘶力竭的控訴者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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