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痛快,看來是篤定外麵已經有人準備接手你的爛攤子了。”
田國梁抬起頭,深深看了她一眼:“蘇醫生,別把同誌們都想得那麼壞。”
“你們把十五歲的孩子洗腦成一把殺人刀的時候,也說過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嗎?”
蘇悅冷冷回敬。
田國梁頓時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刻意壓抑的粗重呼吸聲。
周小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外,雙眼通紅,像頭暴怒的小狼。
陸寒霆快步走過去,一把按住他單薄的肩膀:“別進去。”
周小山死死盯著屋裡,咬牙切齒:“他以前……還給我爹送過過冬的舊棉衣。”
田國梁隔著門板看向他,聲音放得很柔和:“小山,你父親當年確實從我這兒領過棉衣。那是臘八那天,天寒地凍的,我記性好,記得很清楚。”
周小山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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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悅毫不留情地戳破這虛偽的溫情:“你倒是記得送棉衣,怎麼就不記得周建國的軍牌是怎麼違規離庫的?不記得特務胸針是怎麼假銷毀的?田副部長,你這記性還真是會挑時候。”
趙剛猛地低下頭,肩膀抖得像篩糠,差點笑出聲。
陳遠山懶得再看這張虛偽的臉,揮了揮手:“帶下去!”
田國梁站起身,經過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對周小山語重心長地說:“孩子,這是大人查案子,你別被人當槍使,再被利用一次。”
周小山猛地抬起頭,目光像兩把錐子釘在他臉上:“我爹當年沒跪著死,我今天也不會跪著被你這種人騙!”
陸寒霆按著他的手猛地一緊,眼底閃過一絲震動。
這句話,擲地有聲,仿佛那個鐵骨錚錚的周建國又活過來半步。
田國梁被押走後,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秦處長一邊將物證重新編號裝袋,一邊冷靜分析:“今晚這些證據,暫時還咬不死他。”
蘇悅接話:“所以,白家很快就會反咬我們一口。”
陳遠山轉頭看向她:“你覺得他們會從哪個方向下口?”
“無非是組織紀律、大院輿論,或者是拿我這一身來路不明的醫術做文章。”
蘇悅略一思索,從容答道,“不過,我這醫術現在有紅頭文件兜底,他不敢硬碰硬。最有可能的,是舉報我越權乾預軍務、私自參與審訊,甚至汙蔑我偽造熒光粉證據。”
秦處長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眼皮:“你一個大夫,對這套整人的路數倒是很熟?”
蘇悅麵不改色地胡謅:“看內參反特電影學的,裡頭的敵特都這麼乾,通俗易懂。”
趙剛實在憋不住了,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陸寒霆沒有笑,他的目光越過蘇悅的肩膀,銳利地掃向走廊的窗外。
走廊儘頭,那個值夜班的女打字員正抱著一摞文件整理紀要。
她低著頭,手指看似無意地在文件邊緣輕輕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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