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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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休整一晚，第二天船隊繼續出發，過鎮江時沒有停靠。
黃蜚派了一艘快船靠岸傳話：聖駕不停，直赴南京。
鎮江的官員們跪在碼頭上，看著龐大的船隊從麵前經過，幾個官員麵麵相覷，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惶恐。
過鎮江後江麵驟然開闊，眼前的就是長江了，渾黃的江水翻湧著浪頭，黃蜚的水師戰船在江麵上散開隊形，旗艦在前麵引路，桅杆上的日月旗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
下一站船隊到了儀征後，同樣沒有靠岸。
朱媺娖站在船舷邊，遠遠望了一眼儀征碼頭，碼頭上空蕩蕩的，隻有幾個漕丁在搬貨，馬士英帶來的部隊早已接到命令離開。
四月二十七日午後，龍江關在望。
龍江關是南京城外最大的稅關，關前江麵寬闊，平日裡經常能見到泊著數十條商船等候驗關的場景，但今日不同，江麵上已經全部被清空，關前碼頭旌旗招展，黑壓壓跪滿了人。
“殿下。”李邦華舉目看了看，“南京所有官員應該都在碼頭上了。”
朱媺娖看著這一大片的人，有些咂舌：“這看起來起碼得有幾百號人了。”
“那是自然。”崇禎不知何時也走出了船艙，史可法隨侍在旁，此刻說話的正是史可法，“南京保持全套官製，宗人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翰林院、國子監全套建製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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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明朝的特色，留都會保持一整套的行政班子，這也就是為什麼弘光朝一建立便能馬上運轉的關鍵。
史可法說著南京情況，忽然轉身對崇禎躬身說道：“陛下，隻要到了南京，勵精圖治，親賢臣，遠小人，臣相信很快便能還於舊都。”
崇禎聽後，隨意揮揮手，也沒做表態，史可法見狀隻好無奈在崇禎身後站好。
崇禎這些話聽了十七年了，早就免疫了，史可法簡單的一句話，怎麼能讓崇禎有反應。
勵精圖治，他不夠勤政嗎？每天批奏折批到半夜。
他不親賢臣，遠小人嗎？可是昨天眾臣還稱呼的賢臣，明天就有可能因為黨爭的原因被打入小人的行列。
崇禎現在對誰最信任，沒錯，就是自己的女兒朱媺娖，其次便是一起逃出北京的王承恩、李邦華、李若璉等人。
所以，這一路史可法還對崇禎旁敲側擊的說不能讓公主乾政，免得被群臣攻擊牝雞司晨，不能讓公主安排南下事，不能讓公主失了禮儀……
總之就是，朱媺娖這也不能，那也不能，搞得崇禎現在看他都快看成小人了。
“馬士英呢？”朱媺娖沒有理會史可法，看著碼頭詢問。
“太遠了，看不清，估計在文官群裡。”李邦華搖搖頭。
“儀仗準備好了嗎？”朱媺娖問。
李若璉連忙回道：“四百護駕軍按照殿下吩咐，已經提前演練過了，黃將軍的水師也已經通知過了，戰船在兩翼展開，備戰狀態。”
朱媺娖轉身看向崇禎，他已經換上了龍袍，這是路振飛在淮安趕製的，料子是江南織造局存下的暗花緞，繡工粗糙了些，但這些儀式裝扮還是得有。
朱媺瑛換了一身正式的公主冠服，小小個看起來也自帶一股華貴，朱媺娖則沒有換裝，她繼續穿著一身戎裝。
“父皇。”朱媺娖對崇禎說：“準備好了嗎？有護駕軍和黃蜚水師在，今日要讓他們看看，天子還是天子。”
崇禎重重點頭，回了一個堅定的眼神給朱媺娖。
船隊駛近碼頭。
“靠岸吧。”朱媺娖下令。
船隊緩緩靠岸。
跳板放下，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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