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軍器司與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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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器司在南京城的南部，聚寶門外，也就是現在的中華門外，緊鄰秦淮河，是工部下屬的一個司，管著南京駐軍的兵器製造和儲備。
南京軍器司在嘉靖年間曾經是天下軍器製造的重鎮，萬曆年間還有工匠千餘人，年產火銃數千杆，但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馬車在一處不起眼的衙門前停住。
朱媺娖下了車，打量了一眼這處衙門，院牆是舊的，大門上的朱漆剝落了大半，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南京軍器司”五個字，門口連個站班的兵卒都沒有。
所有一切無不在訴說著，這衙門的落魄。
李若璉上前推門，門沒閂，吱呀一聲開了。
門房裡有個人正趴在桌上打盹，聽見動靜猛地抬起頭，嘴上還掛著半截口水。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穿的是一身戎裝、腰佩短刀，身後還跟著一隊跨刀的護衛，瞬間清醒，立刻條件反射站起來，問：“你、你們是哪個衙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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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璉亮出錦衣衛腰牌：“坤興公主駕到，讓軍器司大使出來迎接。”
那人愣了一瞬，匆匆對著朱媺娖行禮，然後撒腿就往裡跑。
朱媺娖沒有待著等待，她穿過前院，直接往庫房方向走。
院子裡堆著幾堆鏽跡斑斑的鐵料，上麵蓋著的油布已經爛了幾個大窟窿，鐵料上的雨水積成了鏽水坑，一看就是很久沒有動過。
左側著門的工坊裡，安安靜靜，沒有打鐵的聲音，沒有燒爐子的煙，剛到門口就混雜著一股潮濕的鐵鏽味和黴味撲鼻而來。
朱媺娖還沒有走到庫房時，一個穿九品官服的中年人跌跌撞撞跑出來，他大約四十來歲，袍子皺巴巴的，補子上繡的是鵪鶉。
“卑職、卑職軍器司大使孫有祿，恭迎公主殿下！不知殿下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朱媺娖低頭看了他一眼，這人瘦得像一根竹竿，官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額頭上全是汗，看起來倒不像是中飽私囊的樣子。
“起來。”她說，“把庫房門打開。”
孫有祿爬起來，領著朱媺娖一行來到庫房前，摸索了半天，才把大門打開。
門板一推開，粉塵味撲麵而來，朱媺娖皺著眉，駐足等了幾秒，才走進去。
火銃架在牆邊的木架上，一排一排碼著，她走到最近的一排，抽出一支火銃，掂了掂分量，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實物的明朝火統。
隻不過，這支火統上槍管全是鏽點，藥池已經充滿鏽蝕，她翻過來看槍管底部，銘文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萬曆三十一年造。
這支火銃比她的年紀還大。
她把火銃放回去，又抽出幾支檢查，萬曆年造的，隆慶年造的，最離譜是還有嘉靖年造的，那都是她爺爺的爺爺那一輩的東西。
最“新”的一支是崇禎三年造的，槍管上也有鏽斑，扳機護圈變形，顯然是使用過但沒有維護就入庫了。
她回過頭問孫有祿：“庫存火銃有多少？”
“回殿下，在冊應有五萬支。”孫有祿咽了口唾沫，“實存四百三十七支。其中能用的，約、約、約……。”約半天，約不出一個數字。
朱媺娖也沒有為難他，現代史學早有研究，崇禎十七年南京軍器司賬麵上雖有火銃數萬，然經年調撥與貪墨，十不存一，加之缺乏修繕，剩下的也多為朽鐵廢銅。
“火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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