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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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劉肇基隻能說是個意外,朱媺娖今天來大教場,主要目的是立威。
京營整頓的消息放出去之後,朝堂上暫時沒人敢公開反對,但私底下的小動作一直沒有停過,勳貴、宦官、世襲武官盤根錯節,這些利益集團會不斷阻撓、暗中破壞。
趙之龍雖然下了獄,他在京營裡安插的親戚故舊還在,這些人不會主動辭官,他們在等,等李邦華來整頓時候,讓他碰上釘子,那時候朝中自然有人替他們說話,等風頭過去之後一切照舊。
剛才那兩個敢對劉肇基罵罵咧咧的參將就是例子,劉肇基是都督同知、提督大教場,論品級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但他們一點都不在乎,因為他們的靠山不是劉肇基,是忻城伯,平時報上忻城伯的名號,誰敢動他們。
朱媺娖站在點將台旁邊,看著場上歪歪扭扭的隊列,心裡盤算得很清楚,要想真正整頓京營,必須要有分量的人出來背書,李邦華經驗足,但是分量對於那些勳貴們來說還不夠。
大教場營、小教場營以及神機營,這三大營是京營的主乾,而大教場營又是三大營的核心,所以朱媺娖和李邦華都把整頓的第一刀砍在這裡。
等待了約莫兩炷香的時間,大教場營隊伍才稀稀拉拉站出個大概形狀。
朱媺娖粗略估算了一下,場上大約有六千多人,按照大教場營在冊一萬人的兵額,到場的剛剛過一半。
就這還是京營的核心,可想而知京營其他的如巡捕營、神威營、振武營、池河營以及南京周邊的各衛所,隻在賬麵上,實際上沒人的情況多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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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邦華在旁邊低聲說:“這裡麵還有不少是冒名頂替,隻為領餉的。”
朱媺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內心已經給某些勳貴判了死刑。
站在最前麵的是兩個穿著副將服色的軍官身上停了一下,兩人都不過三十出頭,長得都是白白胖胖的,腰間佩刀,刀鞘上鑲著銅飾,花裡胡哨,沒有一點帶兵打仗的將軍模樣。
這兩人就是剛才不服劉肇基管教,還出口罵罵咧咧的人。
其中一人見場麵逐漸安靜下來,轉身朝身後的兵卒,扯開嗓門喊起來:“弟兄們,朝廷要裁汰我們,大家在京營辛辛苦苦的,連餉銀都沒向朝廷討要,他們就要卸磨殺驢,說裁就裁,弟兄們你們答不答應?”
他身後的隊列裡頓時有幾十個人跟著起哄,引起別的隊伍也一起想要起哄,那人又繼續喊:“裁了咱們就是餓死一條路了!”
這下,很多人都慌了,起哄的人多了起來。
朱媺娖冷笑,站到台中間,拿過李若璉手裡的一個銅鑼敲了一錘。
“都站好!”
喧嘩聲小了下去,趙成回過頭看到台上站著的戎裝少女,嘴角扯出一抹不以為然的冷笑。
朱媺娖掃視一眼全場:“今日不說裁汰的事,今日是來給你們補發餉銀的,每人補發兩個月欠餉,現銀發放。”
朱媺娖朝身後一揮手,兩個錦衣衛抬上來一隻木箱擱在點將台前麵,箱蓋掀開,裡麵碼著整整齊齊的銀錠,白花花的光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眩。
校場上頓時安靜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沒什麼比用銀子開道來的快,朱媺娖早有預料今日不太平靜,銀子就是拿來穩住人心的,福王等宗親的納捐可不是進入朝廷國庫,那是進了崇禎的內帑,朱媺娖代為管理一下。
“但有一樣。”朱媺娖拿起兩錠銀兩,“所有人必須先找到自己的歸屬將領,列好隊伍,才能領,各級將領上來代領,領完之後回去發給你們。”
這沒什麼問題,以前也是這樣的。
沒有人跟銀子過不去,包括剛才那兩副將,都是打定主意,等把銀子拿到手了再說。
兩副將相當於是大教場營的二把手,他們先上前,其中一人上來對著朱媺娖報了一個數,朱媺娖也不管他說的屬不屬實,讓錦衣衛點足銀兩給他。
隻是等他轉身下去,一名錦衣衛立刻大聲傳唱全場:“趙成,上報兵額三千人,領取銀兩六千七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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