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敲打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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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媺娖放下茶碗。“韓公公之前在北京擔任什麼職務？”
“回殿下，老奴崇禎九年在司禮監任職，十五年滿清入塞時，為京營副提督巡防京城，去年八月奉旨來南京，任南京守備太監。”韓讚周恭敬的回答。
“那就是來南京也有半年了，對這留都的大明官員怎麼看？”
韓讚周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收攏，這話可不好接。
“老奴隻管宮裡頭的事，外朝的官員不敢妄議。”韓讚周沉默後，謹慎的說。
“你可是父皇的心腹，鎮守東南半壁江山，權勢極大，可不是閒職，怎麼就隻管宮裡頭了？”朱媺娖無情戳穿。
“這……”韓讚周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那老奴鬥膽直言，南京的官員要麼是仕途黯淡，要麼是養老安置或者失意貶到此地，所以大都整日流連風月場所。”
“去風月場所？他們就能那麼寬裕？”朱媺娖冷笑，“你卻是沒說到點上，南京戶部存銀不到二十萬兩，但本宮曾聞南京城裡隨便抄一個勳貴、大官的家，抄出來的銀子都不止這個數。”
“韓公公覺得這說得對嗎？”朱媺娖又問。
韓讚周的汗珠已經從額頭滾到了眉毛，臉色為難：“老奴不知。”
朱媺娖沒有責怪：“去年你來南京，朝廷專門給你撥了五萬兩白銀，用於操練南京守軍，你可有做？”
“南京京營欠餉，五萬銀兩到手不到三個月，便被忻城伯討要走了，說是發放軍餉。”韓讚周快速回答。
“你就沒有去核實？”朱媺娖恨鐵不成鋼道。
也不知道是韓讚周缺心眼還是天真，五萬兩白銀，三個月全造沒了，還沒看見一點水花。
“忻城伯每次都能拿出完整的京營人數賬冊。”韓讚周猶豫一下繼續，“而且，忻城伯說南京京營欠餉太久，士兵快要到來來嘩變的邊緣，老奴也親自去京營看過，確實有士兵躁動，如果南京發生兵禍叛變，陛下一定會砍了老奴的，所以老奴就想先用這筆銀兩穩住京營。”
不用想，這都是趙之龍的戲法，摸準了韓讚周擔心被崇禎責怪的心理，這其實也怪她那便宜父親，崇禎以前性格就是這樣，即使明明之前對你很好的，但是隻要犯了一點錯，動不動就是打入牢獄，或者直接砍了，搞得人人自危。
“五萬兩，你有沒有截留？”朱媺娖問。
“沒有，這是軍國用銀，老奴萬萬不敢伸手。”韓讚周斬釘截鐵道。
“那你這麼多年來，又曾經是提督京營，經手的采買、修繕、營造呢？少說有幾十萬銀兩吧？”
韓讚周站起來，從袖中摸出一把鑰匙，雙手呈上：“老奴這些年確實積攢了一些身家，眼下國難當頭，老奴願全數奉還內帑，以濟國用。”
朱媺娖把茶碗放下。
“本宮問你，你這些年，經手的銀兩裡，有多少是規矩外的？”
韓讚周沉默了幾息。
“約莫……一萬二千兩。”
朱媺娖看著他，沒有說話，一萬兩出頭，那可有些少。
韓讚周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殿下，老奴說實情，這些年經手的銀兩不過六十萬兩，其他人要送給老奴的禮物，老奴都沒敢收，一萬二千兩是老奴打點完下麵，落到老奴手裡的。
朱媺娖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諒韓讚周也不敢明晃晃的欺騙自己，而且錦衣衛也不是吃素的，可以讓錦衣衛查一下，印證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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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卻是朱媺娖的刻板印象了，她印象中，這些守備太監和勳貴手握實權，會大肆斂財，定然身家不菲。
可實際上，韓讚周是宦官裡少見的清廉之人，曆史上還勸弘光帝不要奢靡，要勤政，像戲曲裡說他千萬兩家產，那都是虛構的，不過朱媺娖準備調回來南京的盧九德倒是身家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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