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雅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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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媺娖緩了緩，喝了一口水，還想要往下說，小昭仁已經忍不住，從門檻外跳了進來，拿著糖人邀功一般舉到朱媺娖麵前，仰著頭問：“阿姐，你剛才說的空氣，看不見摸不著，它真的有那麼多東西嗎？”
朱媺娖接過糖人，摸摸小昭仁的腦袋瓜子：“空氣是看不見，但卻是我們必須的的東西，我們呼吸就是在呼吸空氣。”
小昭仁聞言，將手掌貼在鼻子底下，感受了一會才說：“這就是空氣嗎？”
“你呼吸出來的氣隻是空氣中的一種。”朱媺娖點點頭，“你吸進去的氣和呼出來的氣，成分已經不一樣了。吸進去的氣裡有一種東西是身體需要的，呼出來的氣裡多了另一種東西。”
“那是什麼東西？”小昭仁目光炯炯的看著朱媺娖，心中越發好奇。
“我們吸進去需要的空氣稱之為氧氣，呼出來的為炭氣。”朱媺娖沒有直接說出二氧化碳的名字。
小昭仁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沒搞懂，這是方以智回過神讚歎道：“殿下這一理論，頗有道家的理論，《雲笈七簽》中就提出‘吐死氣，納生氣’的說法。”說完又向小昭仁施禮。
這時，崇禎才從外麵慢慢走進來，方以智是認得出崇禎的，見狀心中一驚，連忙跪下行禮。
等君臣見完禮之後，崇禎這才對朱媺娖說：“你這一套說法還挺有意思，就是這個氧氣和炭氣有什麼說法？”
“氧氣取生養之意，炭氣之名，從冬日燒炭不開窗，便會悶死人的情景而來。”朱媺娖隻好胡謅。
“原來如此，倒是形象。”崇禎點頭說。
方以智則再次對著朱媺娖長鞠躬：“殿下學究天人，臣在北京時也讀過一些西學譯著，都無人能如殿下一般分析氣之一道，還能提出氣壓之說，臣佩服。”
朱媺娖還沒說上話，崇禎點點頭，傲然道：“坤興之才，冠壓大明，既然坤興召你，可見你也是可塑之才，當好心輔佐坤興，莫如昨晚腐儒一般，如路邊吠吠之犬。”
方以智連忙躬身答應，他算是看出來了，如果昨晚所說的坤黨之言成立，那麼崇禎就是最大的坤黨，他都不在乎坤興公主掌權，自己瞎操什麼心，好生做好自己的事便得了。
小昭仁在一旁挺起小胸脯，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等崇禎說完，立馬巴拉巴拉接上話：“阿姐是最厲害的，現在外麵都在說我阿姐是‘二避公主’。”
朱媺娖剛要說話，聽到小昭仁的話，手都僵住了，額頭的青筋跳了跳，滿頭黑線：“什麼二避公主？誰給本宮取的這種諢號？”
“這可不是諢號。”崇禎說，“這是劉宗周給你取的雅號。”
“雅號？”朱媺娖難以置信，這名號流傳到後世，看到她曾被叫做“二避公主”，簡直難以想象這笑柄能編出多少段子。
“你昨天寫的詩已經傳遍南京城了，‘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讓城中士子都拍案叫絕，劉宗周聽後當即說‘坤興公主，為扶社稷，不避生死，不避福禍。’然後就給你取了‘二避公主’的雅號。”
“那也該叫‘不避公主’吧！”朱媺娖氣結。
崇禎等人看著朱媺娖莫名其妙不開心，有些摸不著頭腦，叫‘不避公主’有點不敬的意思啊，所以叫‘二避公主’不挺好嗎？
曆史上，很多人想要得到士林的雅號而不能呢。
“老臣也覺得這雅稱不錯，殿下的詩句大氣磅礴，當配此名。”秦良玉後麵補刀。
朱媺娖無語望天，頭疼，這根本沒法解釋。
朱媺娖鬱悶吐出一口氣：“方檢討，本宮剛才所說的，你下去之後可多加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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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起，本宮表你為工部侍郎，暫且掛職於軍器司，你可拜訪一下宋應星宋老先生，相信你們倆有很多共同話題。”
方以智對破格提拔沒有表現的特別興奮，反而還在琢磨著剛才朱媺娖所說的空氣論。
他對著崇禎和朱媺娖恭敬的行了一禮，才告退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崇禎好奇詢問：“媺娖，你似乎很在意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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