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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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媺娖收回打量鄭森的目光，端起茶喝了一口，才重新看向鄭鴻逵：“鄭將軍此番來南京，一路上可還順利？”
“托殿下的福，一路倒也順利，隻是臣進入長江之後，沿岸可見北方逃難的流民，偶爾見與當地人起了衝突。”鄭鴻逵的聲音帶著閩地口音。
“本宮已經著令處理了，現在建奴占據北方，大明子民南渡，實屬正常。”
朱媺娖這個處理還真不是隨口說的，首先秦良玉招募新軍就得從流民中招募，這能夠消化一點，最大頭的，還有就是之前的宗室改革，像早就在南方的周王，以及世代定居南京的遼藩、代藩、韓藩郡王他們所擁有的田產大部分已經貢獻出來，都用來流民安屯，另外就是各地官府處理一部分，還沒有鬨出大的事故。
“殿下早有謀算，臣佩服。”鄭鴻逵恭敬道。
朱媺娖不想再繞彎子：““鄭總兵近來可好？本宮兩個月前托路大人送了一封信去福建，沒有收到回音，還有些擔心信沒送到。”
“殿下誤會了，家兄接到信之後，當即厲兵秣馬，想要前往接駕，隻是福建距南京千裡之遙，海上風向不定，家兄又要時間整頓船隊、清點水兵，所以才沒有派人回話。”鄭鴻逵解釋。
然後他緊接著說：“臣這次來南京，兄長更是對臣耳提麵命，要給陛下和殿下問安。隻是不瞞殿下，兄長心裡沒底，現在北有清兵占了北京，西有順賊流竄，武昌還有左良玉擁兵自重，福建偏安一隅，勢單力薄，唯恐壞了朝廷的大事。”
他這話話鋒藏機，這是探朝廷的底，也是在說鄭家的難處，暗示鄭芝龍現在有得選，不是非投南京不可。
朱媺娖深深看了他一眼，扣上茶蓋：“本宮不喜歡繞彎子，鄭家有什麼條件就提出來吧。”
鄭鴻逵沉吟，他印象中朝堂上到天子，下到嚴官，最厲害的不就是打太極麼，說話遮遮掩掩，談判也不利索，要試探許久，像朱媺娖這麼爽快的，還有些不習慣。
鄭森見鄭鴻逵不說話，心中焦急，站了出來：“殿下，鄭家的明臣，也是大明的子民，為朝廷效力是應有的事，怎能附加條件！”
不愧是民族英雄，心中不藏著鬼魅魍魎，一心要守護大明，朱媺娖心中暗讚一句，但卻沒有當真，他現在在鄭家還說不上話。
朱媺娖故作不知：“這位是？”
鄭鴻逵連忙站起來：“這是家兄的長子鄭森，字明儼。”
“忠心體國，是可造之材。”朱媺娖老氣橫秋道，實際上鄭森還比她大3歲。
朱媺娖手指在桌沿輕叩兩下，直接說：“本宮可以封鄭芝龍為南安伯，世襲罔替，福建的海防、陸防，閩省水師與沿海陸兵還是由鄭芝龍做主，朝廷不派按掣肘。”
鄭鴻逵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沒想到朱媺娖出手就是世襲罔替的伯爵，還不派文官分權，這條件可以說除了福建的官員任命，與福建王差不多了。
“殿下厚愛，臣替兄長謝恩！”
“但是有幾點要求。”
鄭鴻逵心中了然，現在才是正題，剛才那不過是誘餌，至於鄭家願不願意接受，就看坤興公主的條件會不會太過分了。
“殿下請說！”
“第一，鄭家要為朝廷訓練水師，五年之內練出兩萬水兵，能夠適應江河和外海作戰的那種，當然練兵糧餉朝廷出。”
相信高弘圖願意出這筆錢的，他不願意，朱媺娖也有辦法讓他“被”願意。
鄭鴻逵點點頭，沒有表態，其實幫朝廷練兵，還是朝廷出錢的，他們也能從中得到有不少收益。
“第二，清兵若是從海上來犯，鄭家麾下的大明水師要守住長江口和福建沿海，將來北伐，鄭家也要配合朝廷從海路出兵，牽製清兵。”
鄭鴻逵再次點點頭，這也在常理中，他們來之前就有過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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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海貿的事。元帥府要參與進來！”
鄭鴻逵一愣，其實海貿才是他們的核心利益，這一點毋庸置疑，鄭家能夠富可敵國，靠的就是壟斷的海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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