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軍樂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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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張國維之後，過去兩天，南京的雨還在下，大朝會自然繼續取消，朱媺娖本來要在大朝會宣布的事情也耽擱了下來。
朱媺娖站在掌印廳窗前看了一會兒雨幕，轉身走到案前坐下，讓春草去請李香君和卞玉京。
沈雲英在元帥府巡查了一圈，發梢沾了點雨珠，在廊下抖了抖蓑衣才邁進門檻，朱媺娖見她回來便喊住了她：“雲英，聽說秦老將軍收了你做徒弟？”
沈雲英腳步一頓，臉上難得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回殿下，是師傅抬愛，前幾日師傅喚末將前去遴選中軍骨乾，當場考教了末將武藝，說來慚愧，要不是師傅指出，還不知道自己存在致命缺陷，師傅指點完末將武藝，便問我願不願意拜她為師。”
“恭喜你了，秦老將軍還從未收過徒弟。”朱媺娖祝賀道。
沈雲英臉色鄭重：“末將必不負師傅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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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也不用如此嚴肅。”朱媺娖在主位坐下，指著一邊的椅子，示意沈雲英坐：“秦老將軍將畢生軍事心得傳授本宮，”雖無拜師之實，但卻形同師徒，你我也算是同門了。”
“師傅也向末將提起，殿下之聰慧世所罕見，師傅與殿下討論行軍打仗時，殿下不僅能夠舉一反三，更是能突破現有的經驗和兵書桎梏，往往有出於意料之言，但仔細琢磨卻是十分有道理，師父說她也有所受益，師傅還讓我多向殿下請教。”沈雲英拱手道。
朱媺娖擺擺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所謂的舉一反三和出人意料的言論，不過是前世的見識，結合電視，電影學習到的知識，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用，畢竟電視和電影都是編的。
“我們互相學習。”朱媺娖說，“一會兒李香君和卞玉京過來，你也留下一起聽聽。”
不多時，李香君和卞玉京跟著春草進了掌印廳。
兩人都穿著典樂司的官服，進門便要行禮，朱媺娖擺了擺手讓她們坐下，沈雲英好奇地看著這兩位秦淮河上出來的女官。
她們沒怎麼接觸過，但大名鼎鼎的秦淮八豔之名還是聽過的，現在隻知道她們在元帥府的典樂司任職，還給中興報供稿。
“在元帥府任職有些時日了，感覺如何？”朱媺娖問。
“回殿下，一切都好。”李香君回答，卞玉京同意的點點頭。
“那就好。”朱媺娖讓春草上茶，然後開門見山，“今天找你們來，是有件事要交給你們，本宮打算在新軍中成立軍樂團，你們負責。”
李香君手本伸向茶盞的，聞言手如觸電，瞬間縮回，臉色變得發白。
軍中找女子，除了營妓還能有什麼事？曆史上，李香君性子剛烈，當初阮大铖想逼她依附，她都敢以頭撞柱明誌，怎麼可能去做營妓。
李香君當即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對著朱媺娖行禮，聲音生硬：“殿下，民女雖是樂戶賤籍，是元帥府的典樂，但卻知廉恥，此事恕難從命！”
卞玉京也跟著站起，低著頭，指尖攥得發白。
旁邊的沈雲英愣了一下，她雖然不知道軍樂團是做什麼的，但她知道，坤興公主絕不是那種輕視女子的人，開口辯解：“你們想到哪裡去了，殿下找你們，豈會是讓你們做那種醃臢事，還不好好聽殿下說完。”
李香君仍舊不肯落座，朱媺娖見狀擺了擺手，讓她們坐：“你們誤會了，軍樂團不是營妓，隻是單純唱戲演曲的職位，軍樂團的任務是通過戲曲，既讓士兵在高強度的訓練戰爭之餘獲得喘息，更重要的是要讓士兵知道為何而戰。”
朱媺娖從位置上站起來，踱步慢走：“一支軍隊如果不知道為什麼打仗，就算練得再好也無軍魂。本宮要讓新軍的每一個士兵都明白，他們拿刀不是為了混口飯吃，不是為了哪個將軍賣命，是為了守住這片土地，守住土地上的人。”
“你們要做的就是幫本宮傳達這些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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