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膛線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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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應箕攥著那張蓋了鮮紅寶印的紙，站在雨裡渾身發僵，大明的天要黑了，他內心泛起悲涼，心灰意冷。
也不知道說他走運還是倒黴，朱媺娖手中那方“皇帝之寶”，今天才剛剛到手，第一個章就是蓋給他的。
說起來並不複雜。
在南京的這些時日，崇禎過得可舒坦了，每日的早朝取消了，改成了不定期召開，固定的朝會隻保留了初一和十五的大朝會。
有朝會便去英武殿坐坐，神遊太虛，回過神來，事情辦妥了，若無朝會便睡到自然醒，再去柔儀宮教昭仁讀書寫字。
這讓崇禎好不快活，仿佛回到了信王時，無憂無慮的時光，特別是，前不久，朱媺娖把盧久德送到了他麵前，崇禎的快活又多了一項，時常帶著小昭仁美名曰體察民情，偷溜出宮
盧久德是有能力的人，能幫崇禎偷偷溜出宮，並安排好護衛，這些活王承恩便安排組織不來。
最近，崇禎還迷上了畫畫，大有往宋徽宗成為帝王藝術家的趨勢發展，日子過得悠閒，便愈發不想被人打擾。
偏偏朱媺娖隔三差五就要進宮來找他蓋章，有時候趕上崇禎教小昭仁讀書；有時候趕上崇禎換了便服，帶著小昭仁想溜出宮去。
崇禎被她打斷了幾次，嫌麻煩，乾脆把這方日常用的“皇帝之寶”印給了她：“你拿去，以後要蓋章自己蓋，不必事事來煩朕，朕在教昭仁讀書，你一來她就分心。”
朱媺娖接過印璽時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他的心思，不過之後要點一下盧久德，雖然可以帶崇禎出宮，但是安全一定是第一要務。
朱媺娖這是去城外的軍器司，畢承瑾讓人帶話說初步解決了火藥潮濕的問題，還有提純和火藥新配方的事情也有了眉目。
朱媺娖一想，正好有些時日沒去軍器司看，擇日不如撞日，便趁著雨停的間歇，趕去軍器司。
畢承瑾正蹲在院子中間那個深坑旁邊，手裡拿著一個鐵皮盒子，方以智去了當塗之後，火藥更新升級的事就全落在她一個人肩上。
“殿下請看。”畢承瑾打開鐵皮盒子，裡麵是一排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她拆開其中一包，倒出灰黑色的粉末在掌心，“這是臣按照殿下說的法子做的防潮火藥。每小包剛好裝一次鳥統裝填的量，外層用桐油紙裹了三層，中間夾了一層薄蠟，臣做過試驗，把這些小包泡在水裡半個時辰，拆開來裡麵的火藥還是乾的。”
說著，畢承瑾將黑火藥放在石板上，拿火折子一點，“轟”的一聲，火藥燒得乾乾淨淨，一點濕潮的痕跡都沒有。
朱媺娖接過一包捏了捏，油紙裹得緊實，裡麵還用了密封，捏上去像一顆硬糖。
一個火藥密封丸，花費的桐油紙和密蠟八十文，費用是不高，可架不住數量多啊，一旦數量上去了，不管花費多小，也是一筆天大的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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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媺娖點頭，沒有誇讚也沒有故意貶低，現在的方法是目前最靠譜的做法：“先讓工匠做五千份，送到秦老將軍的新軍試試，後續還得想辦法，把花費降下來。”
“這樣，你把改進火藥防潮的問題在軍器司發布下去，無論誰能優化，或者想出更好的辦法，賞五十兩，直接錄為軍器司匠官，還有機會直接成為軍器司副使。”朱媺娖吩咐。
畢承瑾應下，又引著朱媺娖到後麵的硝石沉澱池：“臣把方侍郎的結晶法，以及宋先生《天工開物》裡記載的硝石提純法，結合起來，反複試驗了上百次，終於找到了一套適合工匠操作的流程。
按這個法子提純出來的硝石，雜質比之前少了六成，製成火藥後的燃燒速度提升了至少三成。再給臣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完整的顆粒火藥改良配方就能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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