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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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中興報，頭版就登了朱媺娖最新的文章《論主次矛盾》，沒用晦澀的古文，全是大白話，主要就是說，要解決主要矛盾，才能輪到次要矛盾。
沒有提昨天朝堂上的爭執，更沒有提及堵胤錫向李自成賣糧草的事情，但是所有官員一眼便看出朱媺娖所指的是什麼。
關鍵是，朱媺娖的這篇文章寫的很有道理，讓他們有種對做事有了清晰的次序認知，他們想不出如何去反駁。
消息也傳到了荊州，堵胤錫正在江堤上指揮民夫夯土，他聽到消息，愣了許久，對著南京的方向長揖到底，他身旁的幕僚也由衷的彎下腰，如今看來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堵胤錫本來的設計，向李自成倒賣糧草，就是給了朱媺娖以後棄車保帥的選擇，萬一事情敗露，朱媺娖完全可以說這是他個人的貪腐行為，把他推出去頂罪，隻要能夠達成聯寇抗清的戰略，堵胤錫是豁出去了，全然不顧個人的榮辱生死。
但是沒想到，朱媺娖根本沒有棄車保帥的打算，直接在朝堂上當著眾臣的麵，把這事情挑明，一人替他擋下所有彈劾和壓力。
南京城裡，朱媺娖散了朝，徑直去了柔儀宮。
小昭仁正趴在殿裡的案上寫字，小腳丫還夠不到地，在漫無聊賴的一晃一晃，看見朱媺娖進來，立刻舉著紙跑過來：“阿姐，你看，你留的算術題我都算出來了！”
朱媺娖接過紙看，上麵是二十道百以內的加減法，一筆一劃的寫上了答案，全對。
朱媺娖讓春草拿出她給昭仁編的新教材，這教材不是全識字的，還有算術，還有一些自然科學，這是就她憑借自己為數不多的科學常識寫下來的內容，她也沒有去分什麼物理、化學，她是學文科的。
新教材基本都是采用實驗的方式來寫，比如：水燒到滾沸會變成氣，遇冷又會凝成水珠；蠟燭扣在杯子裡會滅，是因為杯子裡能助燃的氣燒完了；種莊稼要澆水施肥，不是因為土地神保佑，是莊稼需要水和養分。
不是什麼高深的理論，全是能夠複刻的小實驗。
小昭仁對這些似乎特別的感興趣，朱媺娖在見方以智的那天就已經留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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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特意抽空編寫了這麼一套教材，都說興趣是最好的老師，說不定還能給大明培養一個大科學家。
小昭仁還記得，那天朱媺娖對方以智說的氧氣和炭氣的說法，看見書中有這個內容，便拉著朱媺娖要做蠟燭燃燒的實驗。
皇宮內是有半透明的琉璃碗的，小昭仁親自動手，將琉璃碗扣在點著的蠟燭上，沒一會蠟燭滅了,小昭仁若有所思。
沒有經過朱媺娖的提醒，小昭仁自己拿來一長一短的蠟燭，分別點燃，將琉璃碗扣上，半透明的碗看的不是非常清晰，但仍舊能夠辨別到短的蠟燭先熄滅。
小昭仁盯著琉璃碗看了半天，連崇禎什麼時候進來的都沒發現。崇禎下了朝，換了常服，站在旁邊看了半天，也覺得新鮮。
“阿姐，昭仁明白了。”小昭仁恍然說，“阿姐說的炭氣是在下麵的，氧氣是在上麵的。”
朱媺娖點頭，誇讚道：“媖兒真聰明，那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小昭仁皺著眉頭想了想，想不出來，恰巧眼角看到崇禎，連忙拉住崇禎的手，搖晃：“爹，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崇禎寵溺的摸摸小昭仁的頭，問朱媺娖：“媺娖，這是為什麼？快告訴媖兒。”
朱媺娖聽聞，真想翻個白眼給他，沒有回答，而是拉過小昭仁：“這些問題呢，就要你自己去探索的，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了，你自己做實驗去得出答案好不好？”
小昭仁一想也有道理，她也有著不服輸的韌性，當即脆生生的答應下來。
秦淮河邊上，柳如是正帶著人收拾一處閒置的三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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