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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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媺娖在東陽的賑災部署剛剛鋪開，南京城裡卻已經暗流湧動。
朱媺娖離開有好幾天了，文官和勳貴們即使再後知後覺，也已經察覺到朱媺娖離開了南京。
朱媺娖離開南京帶著二十幾號人，還帶上工部尚書張慎言，沿途雖然沒打儀仗，但也沒有特別潛藏蹤跡，有人心一打聽自然便知道了。
南京城裡，趙之龍府邸的書房燈火通明。
忻城伯趙之龍、誠意伯劉孔昭、保國公朱國弼、撫寧侯常延齡以及幾個世襲勳貴圍坐在花梨木圓桌旁，趙之龍被革職之後一直閉門不出，今日看他樣子卻沒有一絲頹喪，反而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精明。
“諸位，京營查抄虧空已經基本查完了，下一步就要清查衛所屯田了。”趙之龍敲敲桌子，語氣低沉，“這大家都不在乎的話，那麼查完屯田，就是要清查各位世代承襲的京營世職了。”
“在座的各位，甘心嗎？”趙之龍帶著蠱惑的語氣說著。
“忻城伯，你今日叫大家過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保國公朱國弼不耐煩道，“大家同為世勳，在座的都是自己人。”
（忘記前麵寫他是朱國弼還是張國弼了，都是同一個人，有些史料寫張國弼，有些寫朱國弼，以後統一用朱國弼）
“諸位，那位公主離開了南京，眼下正是機會。”趙之龍身體前傾，聲音低沉道，“坤興公主不過是仗著與陛下南渡，共患難之情加上父女之情，才獲得了陛下的寵幸，攫取了權柄，如今她離開，正是我們讓陛下認清她真實麵目的時候。”
劉孔昭接過話頭：“諸位可知道，坤興公主為何突然離開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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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
“浙江腹地金華府，發生了大水災！”劉孔昭也不故意賣關子。
魏國公徐文爵從趙之龍問眾人甘不甘心時候，就開始拿著茶杯反複轉圈，此時忍不住道：“公主去賑災了？”
劉孔昭點點頭，趙之龍再次接過話：“這是天賜良機，她不在南京，沒法見到陛下，感情自然慢慢變淡。”
“你要挑唆陛下與坤興公主的父女感情？”懷遠侯常延齡皺眉問道。
“不是挑唆，隻是讓陛下不受蠱惑。”趙之龍反駁一句，繼續說，“其實也不影響陛下與公主的父女感情，我們的目的隻是阻止坤興公主當政，停止繼續整頓京營，還我們世勳的權柄，而且此事我們隻要放出些許言論，那些朝堂文官會自主的幫我們一把。”
這事情顯然趙之龍和劉孔昭提前商量過，劉孔昭接著補充：“我們隻要抓住一點，自古以來女主當政必有天災，金華府發大水，這就是牝雞司晨、乾坤顛倒的報應，是上天在示警，這便可以了。”
朱國弼摸著下巴，疑慮道：“萬一公主回來查到我們頭上怎麼辦？她可是直接在福王門前殺人，還把你族侄當場斬殺的狠人。”
趙之龍冷笑：“我們隻是闡述事實，況且不用各位出麵，隻需要讓人找幾個在國子監讀書的酸儒如此一說，他們絕對比我們還要積極。”
常延齡在旁邊語氣平淡：“趙兄，我倒不是怕公主，隻是眼下山河破碎，坤興公主再怎麼說也是在扶救社稷，我們如此做，非人臣所為。”
“懷遠侯多慮了，我們此舉並非逼宮，也非造反，若是公主聰明，當知道我們在南京分量，隻要讓步，一切好說。”
“而且，此間利益非為我忻城伯一人，受益的是所有世勳，這不過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趙之龍說。
如此過後沒兩天，浙江腹地金華府發生大水災的事情便傳遍了南京城，金華府遠在六百裡之外，若無人散播，本不應該這麼快傳播開來。
緊接著，就開始有市井流言傳出，這次台風是陰陽失調招來的天譴，根由就是公主一個女人掌朝，壞了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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