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門栓被拉開的聲音,在寂靜的丁區小院裡,顯得格外清晰。
院門外,兩名執法弟子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他們顯然也感覺到了,從這扇破舊的木門後,散發出來的那股冰冷、壓抑、仿佛能割裂神魂的“金”行煞氣。
“陳默,開門。”左邊的執法弟子再次喝道,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同時,他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佩劍,體內的法力也開始緩緩流轉,“執法堂查案,你敢阻攔?”
門內,依舊沒有回應。
隻有一股越來越濃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意,如同冰冷的潮水,從門縫中彌漫出來,將兩名執法弟子,牢牢地鎖定在原地。
右邊的執法弟子,修為稍高一籌,煉氣四層巔峰。他臉色一變,低聲道:“師兄,不對勁!這股氣息……好生凶戾!”
話音未落——
“轟!”
一聲巨響!
那兩扇看似普通的木門,竟然從裡麵,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猛地轟碎成了無數木屑!木屑如同暴雨般,向著門外的兩名執法弟子擊射而去!
“小心!”
兩名執法弟子大駭,同時祭出法器護身。左邊弟子祭出一杆小幡,幡麵迎風便漲,化作一麵黑色的光盾。右邊弟子則祭出一枚銅鏡,鏡光一閃,灑下一層淡黃色的光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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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當當!”
無數木屑打在光盾和光罩上,發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撞擊聲。雖然這些木屑並未能破開他們的防禦,但那其中蘊含的、恐怖的“金”行銳氣,卻透過法器,震得他們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煙塵散去。
一個身影,緩緩地,從破碎的門洞中,走了出來。
正是陳默。
此時的他,與一個月前那個重傷歸來、氣息微弱的模樣,判若兩人。他依舊穿著那身普通的青色道袍,但身形卻仿佛拔高了一寸,肩膀寬闊,腰背挺直,像一杆標槍般釘在地上。皮膚呈現出一種古銅般的金屬色澤,在陽光下,隱隱有暗金色的光澤流轉。
最讓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不再是純粹的黑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深邃的、毫無感情的、如同金屬熔液般的暗金色。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卻仿佛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冰冷的火山。
“陳默!你竟敢拒捕!”左邊的執法弟子又驚又怒,厲聲喝道,“荒古城遺跡一事,疑點重重!已有弟子舉報,你在遺跡中私藏重寶,殘害同門!現在,立刻束手就擒,跟我們回執法堂受審!”
“私藏重寶?殘害同門?”
陳默重複著這兩個詞,聲音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他的眼神,卻變得更加冰冷,更加銳利。
他緩緩地,抬起了右手,握住了腰間那柄暗金色柴刀的刀柄。
“我沒有。”陳默淡淡地說道,“你們可以滾了。”
“放肆!”
兩名執法弟子徹底被激怒了。一個小小的煉氣三層外門弟子,竟敢如此蔑視執法堂的權威!
“敬酒不吃吃罰酒!拿下他!”右邊的執法弟子冷哼一聲,不再多言,直接催動了手中的銅鏡法器!
“定身!”
銅鏡光芒大盛,一道淡黃色的光束,如同閃電般,射向陳默,意圖將他定在原地!
陳默站在原地,動也未動。他隻是冷冷地看著那道光束,在距離他身體三尺之處,便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堅韌無比的牆壁,猛地一滯,然後寸寸碎裂,消散於無形!
“什麼?!”兩名執法弟子大驚失色。那可是專門針對煉氣期修士的“定身鏡”,竟然對一個煉氣三層的修士無效?!
“一起上!”左邊的執法弟子也意識到情況不妙,他猛地一抖手中的黑色小幡,幡麵獵獵作響,從中飛出三條黑色的、由陰煞之氣凝聚而成的鎖鏈,如同毒蛇般,纏繞向陳默的四肢,意圖將他捆縛。
陳默終於動了。
他沒有退,也沒有閃。
他隻是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這一步,看似緩慢,卻仿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他的人,瞬間就出現在了那三條黑色鎖鏈的包圍圈內!
“斬!”
一聲低喝,如同金鐵交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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