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守舊派長老們臉色鐵青。
玄冥長老袖中的黑氣終於忍不住了。他陰惻惻地站出來,聲音像刮鍋底:“粗鄙!凡俗陋習,也配稱‘念’?太上忘情,方為正道!這些雜念,隻會亂人心智,壞我神域根基!”
他袖袍一揮,一股濃鬱的清心丹香壓下甜香,就要強行驅散人群。可他剛邁出一步,就覺腳下一涼——那粒藏在泉底的黑種,不知何時纏上了他的腳踝,正貪婪地吸食著他因憤怒而溢出的“怨念”。而他頭頂,那株祖界草的嫩葉,正輕輕晃動,葉麵上的歪草葉紋亮得驚人,將他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每一片葉子上。
陳默拄著柴刀,咧嘴笑了:“老雜毛,你懷裡那粒黑種,好像餓了。它偷大家的甜念,怎麼不偷你自己的怨念?”他刀尖一指,甜泉的暖光瞬間彙聚,照得玄冥長老袖中那粒黑種無所遁形——那黑種頂端的眼睛,正瘋狂吞噬著他的怨氣,葉片上的反向紋路,因飽食而微微發亮。
雲清瑤走上前,指尖的野薄荷嫩莖輕輕一點,甜泉的水麵蕩起漣漪,倒映出玄冥長老被黑種控製的模樣。“玄冥長老,你口口聲聲說凡念是‘雜念’,可你懷裡的‘黑念’,才是真正的穢氣。”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甜念節,祭的是念,辨的是心。你之心,早已被黑念蛀空,有何資格談道?”
全場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呼喊:“蛀空的道,不要!我們要甜念!”
玄冥長老臉色慘白,想掙脫黑種的纏繞,卻發現那黑氣已與他經脈相連,根本甩不掉。他怨毒地瞪了陳默和雲清瑤一眼,化作一道黑煙,倉皇逃入地脈深處。而那粒黑種,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甜泉的暖光逼得縮回泥沙,隻留下一雙在陰影裡陰笑的眼睛。
神帝坐在九龍殿裡,看著水鏡裡的景象,指尖的草芽輕輕晃動。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卻前所未有的暖意:“傳朕旨意,甜念節,定為神域永製。每年此日,罷朝一日,共品甜念。另,賜凡脈後裔‘憶甜殿’一座,供其存放各家‘甜念’之物。”
旨意傳出,甜泉邊的歡呼聲響徹神域。阿卯跳著腳把糖糕往天上扔,烈陽神將仰頭喝乾了那碗野果酒,靈圃仙仆的野薄荷在暖風裡晃得歡實。陳默把柴刀往肩上一扛,看著熱鬨的人群,又看了看身邊雲清瑤被暖光鍍上金邊的側臉,咧嘴笑了:“這節,辦得值。就是這糖糕,還得再甜三分。”
雲清瑤轉頭看他,眸子裡的笑意比甜泉還暖,她從盤裡拿起一塊糖糕,塞進他嘴裡:“嗯,下次多放半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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