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猛地一把扣住盧氏女的肩膀將她一把推開!
“啊——”
盧氏女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倒,連退了幾步後腳下踩空。
“噗通!”
水花四濺。初春太湖石下的池水冷得刺骨,還有尚未完全融化的浮冰。
方才還高高在上的世家貴女,此刻在水裡狼狽地拚命撲騰,精致的妝容和海棠紅的華服瞬間亂作一團。
尖叫聲撕破了禦花園的寧靜,瞬間引來了周遭巡邏的禁軍和赴宴的女眷。
“落水了!快救人!”
崔清漪在上麵看得目瞪口呆。
她在高門大戶裡見多了後宅陰私,大家鬥法好歹都講究個殺人不見血,撕破臉也得留層皮。這位二殿下倒好,就算再怎麼嫌棄德妃強買強賣,為了撇清乾係,也不至於當眾推自家表妹下水吧?
不一會兒,德妃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氣急敗壞地趕來。看到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侄女,再看一臉厭惡、甚至還在拿帕子瘋狂擦拭手指的李晗,德妃氣得渾身發抖。
“逆子!你在發什麼瘋!這是你嫡親的表妹!你怎可如此歹毒!”
“母妃若是缺女兒,大可自己認下,莫要把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塞到兒臣的房裡!”李晗見人越來越多,看德妃的眼神,哪裡還有半分母子溫情,“這等下作手段,也隻有母妃想得出來!”
“你!你這是要氣死本宮!”德妃揚起手,卻被李晗一把揮開。
崔清漪不耐煩再看母子爭吵,正準備拉著李昭撤退,餘光卻無意中瞥見了假山的另一側。
太原王氏的嫡女正靜靜地站在一叢冬青後頭,麵無表情地看著池塘邊的鬨劇。
崔清漪眯了眯眼,視線左移。
瞧見台階和門檻處,隱隱有一層極其不起眼的白霜,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滑石粉?”崔清漪輕聲喃喃。
此物磨得極細,不僅是後宅女子做香粉定妝的好材料,若是灑在平滑的石板上,更是能讓人毫無防備地摔個底朝天。
李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太原王氏的門楣,怎麼可能任由作弄流言?泥人尚有三分土性。看來,王家小姐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李晗想算計王氏女,德妃想算計李晗,結果王氏女早早察覺了動靜,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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