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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落身的那一刻，三界都看見了。
黎山方向，一道金光與紫光交織，衝天而起，久久不散。
那是天道親手蓋下的印。
從這天起，三界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截教，重立了。
而且這一次，名正言順，天道同認。
消息像一場風暴，席卷三界六道，再沒一處能置身事外。
天庭。
淩霄寶殿，緊急朝會。
殿內站滿了文武，比平時多了一倍，連一些閉關的老仙都被驚動了。
人人臉上，神色凝重。
玉帝坐在龍椅上，久久沒有開口。
他下方，已經有幾位仙官低聲爭執起來。
李靖出列，沉聲道：“陛下，此事斷不能善了。截教當年助商反周，與天庭有舊怨。如今無當重立，分明是要翻封神的案，打天庭的臉！”
“臣請旨，整備天兵，給黎山一個說法！”
他話音剛落，太白金星就站了出來，連連擺手。
“李天王息怒，息怒啊。”
“給說法？怎麼給？”
太白眯著眼，慢悠悠道。
“人家證了天道聖人，又有通天教主的神識傳下法統，天道都降了功德。這說明什麼？說明天道認了。”
“咱天庭要是這時候派兵，是跟無當過不去，還是跟天道過不去？”
李靖被問得一滯，仍不服。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截教坐大？”
“李天王這話，又急了。”
太白撚著胡須，看了一眼龍椅上的玉帝。
“截教重立，立的是山門，又沒反天庭。無當早說了，不入三界議事，不涉輪回。”
“再說了……”
他聲音低了幾分。
“這些年佛門借取經東傳，聲勢一日盛過一日，陛下心裡，未必沒有計較。”
“如今多一個截教，製衡的是誰，諸位還看不明白嗎？”
這話一出，殿內安靜了。
不少仙官若有所思。
玉帝一直聽著，到這時，才緩緩開口。
“太白這話，說到了幾分。”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掃過群臣。
“封神之後，佛門東傳，一家獨大。朕這個天庭，名義上是三界之主，可這些年，多少事朕也得看著靈山的臉色。”
“如今黎山多一位聖人，截教重立，是變數，也是製衡。”
李靖皺眉。“陛下，可那陳潯……”
“陳潯？”
玉帝聽到這個名字，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當年賜下的九轉金丹，想起自己一步步借這掃把星去分佛門的氣運。
本隻想借一把刀。
如今這把刀，自己長成了能攪動三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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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朕看著走到今天的。”
玉帝緩緩道。
“他有今日，一半是朕推的，一半，是他自己掙的。”
“傳朕旨意。”
殿內一肅。
“黎山重立截教，天庭不阻攔，不問責，認了。”
“再備一份厚禮，以天庭名義，送去黎山道賀。”
群臣一愣。
李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退回了列中。
玉帝望向黎山方向，眼神幽深。
既然刀已經長成，那就別讓他倒向靈山。
這陳潯，得繼續拉著。
殿內眾臣見聖意已決，再無人多言。
李靖沉著臉退回班列，心裡卻明白，今日之天庭，早已不是能隨意拿捏一個掃把星的天庭了。
太白金星笑眯眯地捋著胡須，他比誰都清楚，這一步退讓，看著是退，實則是給自己留了餘地。
玉帝最後望了一眼黎山，緩緩收回目光。
這盤棋，才剛到中盤。
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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