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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觀後殿。
陳潯與虎力三人，把這個局，細細商定。
“三位，我不會讓你們死，也不會讓佛門把車遲國變成佛國。”
陳潯看著三人，緩緩道。
“可這車遲國，也不能再這麼滅僧。殘害佛門弟子，傳出去，是給佛門遞刀，也是給你們自己招禍。”
虎力大仙點頭。“陳道友說的是。隻是國王寵信我等，和尚那邊……”
“所以要鬥法。”
陳潯眼底閃過一絲光。
“明麵上，是我這取經團隊，與你三位賭個輸贏、爭個高下，讓國王和滿城百姓都看著。”
“暗地裡，輸贏由咱們定。鬥法一過，國王有了台階，便順勢改了規矩，尊道可以，卻不許再害僧。”
“佛道在車遲國並存，道門香火不斷，佛門也挑不出理。”
鹿力大仙皺眉。“可佛門那邊，會善罷甘休？”
“他們會。”
陳潯嘴角微揚。
“因為他們的命門，現在捏在我手裡。”
東土，長安。
觀音化作一個遊方僧尼，進了這座天下第一雄城。
長安繁華，萬國來朝，市井間胡漢雜處，氣象萬千。
可她無心看這些。
她循著世宗法旨，來探大唐天子的底。
皇宮之外，觀音沒有現身，隻以神念，去觀那朝堂之上。
她看見了李世民。
那位天可汗端坐龍椅，正在處置一樁關於寺廟的奏報。
有地方官奏稱，境內寺廟廣占良田、隱匿人口、不納賦稅，請朝廷核查。
李世民看完，隻淡淡批了一個字。
“查。”
沒有半分猶豫，沒有半分對佛門的敬畏。
在這位天子眼裡，寺廟也好，道觀也罷，都得在皇權的框裡，都得給大唐的國運讓路。
觀音又看了片刻。
她發現，這位天子並非全然厭佛。
玄奘西行取經，本就是他親口準的；長安城裡，也有香火鼎盛的寺廟。
他對佛道，從來是 “為朕所用”有用，便敬；敢與朝廷爭利、爭人心，那便不留情。
這是一位把皇權看得比神佛還高的人間帝王。
神佛可以渡他，卻不能壓他；可以助他，卻不能騙他。
觀音心頭一沉。
她又去看，那滿朝文武，提起 “陳潯” 二字時的神色。
她很快探聽到了。
陳潯，是陛下當年親口下旨、欽點隨取經西行之人。
臨行前，這位天子曾私下召見過他，談了什麼，無人知曉。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陛下對這個陳潯，信任非常。
觀音立在長安街頭，沉默了。
她終於明白世尊為何變色。
這不是陳潯虛張聲勢。
李世民有滅佛的絕對實力，也有抑製佛門的心意，而陳潯，是那個能在這位天子耳邊說話的人。
隻要陳潯一封信遞回長安，東土百年佛緣，真可能毀於一旦。
佛門東傳，賭的是東土。
而東土的鑰匙，竟掛在陳潯腰間。
觀音再不敢耽擱，化作一道白光，離了長安，直奔車遲國 ，她要親自，找陳潯談。
車遲國。
入夜。
陳潯獨自去了城外關押和尚的苦力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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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數百個和尚還在趕工，戴枷帶鎖，麵黃肌瘦。
奇怪的是，營外有幾個和尚，明明四下無人，卻不敢逃。
陳潯目力非凡，看得清楚。
那苦力營四周，虛空中隱隱有神念巡守，是護教的伽藍、當方的土地，把這些和尚看得死死的。
有個老和尚趁著夜色，偷偷解下繩索，剛跑出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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