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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那縷寂滅黑氣，劇烈翻騰。
一道蒼老、陰沉的神念，自靈山方向壓來，在黑氣旁凝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燃燈。
他沒有半分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先聲奪人。
“好一個陳潯。”
“不過一縷尋常的妖氣，你也敢攀扯到老僧頭上，當眾汙蔑一位古佛。”
“就憑你也配？”
他聲音裡，挾著過去佛的浩瀚之威，如山傾壓。
“還不速速鬆手，自廢了方才的妄言，老僧或可饒你這一回！”
陳潯立在法壇中央，被那聖威壓著衣袂獵獵，背脊卻挺得筆直。
他笑了。
“古佛說不是你？”
“好。”
陳潯抬手，把那縷黑氣高高舉起，環視滿城，聲音朗朗。
“諸位請看，這縷氣趁虎力國師斷頭之時，要滅他頭顱生機、斷他生路。”
“天底下，能修出這等‘寂滅’之力的，除了靈山的過去佛還有誰？”
虎力大仙上前一步，摸著剛接好的脖子，沉聲道。
“貧道的頭，是被這黑氣所害，是陳道友所救。此事貧道兄弟皆可作證！”
老河神也顫聲開口。“小神…… 小神也看見了！”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咧嘴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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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燈，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燃燈的神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料到，一個大羅金仙竟敢如此不依不饒，還把事情做絕到這等地步。
他眼中厲色一閃，那縷黑氣驟然暴漲，竟想以修為強壓、奪回暗手，順勢給陳潯一個教訓。
便在這時。
“夠了。”
兩個字，平靜，卻如天地之音，驟然響徹。
半空之中，佛光萬丈，一道莊嚴浩大的法相，自靈山垂落顯於車遲國上空。
九品蓮台，丈六金身。
如來法相降臨。
滿城百姓、王宮群臣，連同虎力三人，齊齊跪倒。
“拜見世尊！”
燃燈那縷神念，動作猛地一僵，終究不敢再動。
如來法相的目光，先落在燃燈身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燃燈。”
“暗手犯戒，謀害護道之人是你之過。”
燃燈臉色一變，還要分辯。“世尊，我……”
“不必說了。”
如來聲音平緩，卻將此事，一錘定音。
“即刻收回你的法，回靈山，閉門思過。”
“取經之事，自有定數。再敢暗中插手……”
他沒有說下去，可那話裡的分量，燃燈聽得明明白白。
燃燈沉默良久，陰沉地掃了陳潯一眼，那一眼，怨毒深藏。
最終他一甩袖，那縷被鎖的寂滅黑氣，化作一道烏光被他儘數收回，神念轉瞬退去。
退去前，他那句陰冷的傳音隻落在陳潯耳中。
“小友，今日之辱，老僧記下了。”
“這天地還長，你我慢慢算。”
陳潯神色不變，隻當沒聽見。
他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位聖人境的死敵。
可從他決定不忍佛門的那天起，這一天，遲早要來。
陳潯也順勢收了力之法則與混沌掃。
如來法相，這才轉向陳潯。
“陳施主。”
“靈山約束不嚴，讓你受驚了。”
陳潯拱手。“世尊秉公，陳潯佩服。”
“你那第三件事……”
如來緩緩道。
“西去之路，明處的安排、要人命的死局，靈山，撤了。這是貧僧，給你的準話。”
陳潯心頭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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