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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木過了淩雲渡，便是靈山。
雷音古刹，佛光萬丈，三千諸佛、五百羅漢、八大金剛，齊齊排列。
唐僧剛踏上靈山青石，周身佛光，驟然歸攏。
他眉心一點，那沉睡十世的金蟬子真靈，徹底醒了。
眼中先是一片亙古的茫然，隨即，化作清明。
他還是唐僧，卻又不隻是唐僧。
十世修行，一世金蟬，此刻合一。
便在這時，一道寂滅黑氣自大雄寶殿暴起。
“本源，歸老衲！”
燃燈古佛！
他再顧不得體麵，化作一道黑光，五指箕張，直取唐僧眉心那縷大乘本源。
過去佛的聖人之威傾巢壓下，整座靈山佛光儘暗。
“大膽！”
孫悟空金箍棒一橫，縱身攔去。
陳潯混沌掃同時出手，力之法則凝成金牆，擋在唐僧身前。
轟！
兩件靈寶撞在黑氣上，孫悟空與陳潯，齊齊被震退三步。
聖人之威，終究不是大羅能硬撼。
燃燈獰笑，黑氣如潮，越過二人一把鎖向唐僧。
唐僧卻沒有躲。
他睜開眼看著撲來的燃燈，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悲憫。
“燃燈古佛。”
“你搶的，不是本源。”
“是你自己，放不下的執念。”
他眉心那縷本源，驟然大放光明。
金光所過，燃燈的寂滅黑氣，如雪遇沸水，滋滋消融。
燃燈臉色劇變，他驚駭地發現……
那近在咫尺的大乘本源，竟不認他！
“不可能！這是為何！”
“因為本源，從來不在靈山，在人心。”
陳潯踏前一步，聲音朗朗，傳遍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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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認的，不是誰的道行高、拳頭大。”
“它認的，是這一路，誰真正把眾生，放在了心上。”
陳潯神念一動，朝四方，散開那張他走了一路的因果大網。
下一刻。
靈山之外，黎山方向，無當聖母的聖人紫氣，衝天而起。
積雷山，牛魔王率妖界群聖，殺氣橫空。
三十三天，天庭諸神，按兵列陣。
南海觀音，五莊鎮元，方寸菩提，地府無常……
一道道氣息自三界各處升騰，雖未出手，卻齊齊鎖定了燃燈。
他這才駭然發現，自己，早已孤家寡人。
滿天神佛，竟無一個，站在他這邊。
“你……你這掃把星，何時……”
陳潯淡淡看著他。
“從我西行第一步，把賬，一筆一筆賒出去的時候。”
燃燈又驚又怒，眼見本源無望、四麵楚歌，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既然得不到，那便，誰也別想要！”
他要引爆聖人道果，與靈山、與本源，玉石俱焚。
便在這時，蓮台之上，如來緩起身。
“燃燈。”
這位現在佛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漫天黑氣。
“你暗害三國師，是為犯戒。強奪大乘本源是為叛教。”
“如今，還要毀我靈山根基。”
“貧僧，留你不得了。”
如來一抬手，彌勒同時起身，布袋張開。
如來那隻手化作遮天金色巨掌，是他證道成佛的根本大神通。
彌勒的布袋懸在半空，專收那散逸的聖人道果。
燃燈怒吼連連，拚命運轉寂滅之力，想要撕出生路。
可四方是神佛封鎖，眼前是兩位教主，身後是金蟬子本源。
他的道果被如來一掌生生壓下，那一身寂滅黑氣寸寸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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