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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隻是被貶到人間去到處遊曆，並沒有做些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真武大帝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極平淡，卻讓陳潯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被看透了。
“遊曆？”
“五指山、高老莊、金山寺、流沙河。”
“你倒是會挑地方。”
陳潯沒有立刻回答。
此言一出，就表明對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
否認是沒有意義的。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開口。
“小仙運氣不好，走到哪裡都會摔倒，這些地方……就是恰好經過的地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真武大帝明鑒，小仙被貶下凡間，本就是戴罪之身，不敢多生事端。”
真武大帝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眼陳潯，覺得這話裡有三分真，七分假。
然後他微微點了點頭。
“倒也算實話。”
陳潯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但是緊接著真武大帝又說了這麼一句話。
“但是即使你不惹事，事情也會來找你的。”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銅製的油燈，並且在燈口處輕輕撫摸了一下。
“佛門的人也和我打了招呼。”
陳潯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是如來。
不等真武大帝說完就等著他往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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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葉尊者前幾天曾經到過北天門。”
真武大帝的話還是那麼平靜，好像和他沒有關係一樣。
“說你最近的行蹤太怪，最近你的行動已經影響到取經的事宜了。”
“希望天庭出麵，把你召回。”
陳潯心裡快速轉著念頭。
如來並沒有直接去告狀，而是叫迦葉尊者去找真武大帝。
這比直接跟玉帝對話要高明。
真武大帝主管北方天門，和佛教的關係一直不錯。
並且他手裡有鎮壓天下的妖邪的任務。
陳潯掃把星的倒黴，在一定意義上就是一種邪祟。
真武大帝出麵，名正言順。
等陳潯想通了這個道理之後，就不再去想了。
“真武大帝，小仙此次來此是受命而來，不知道大帝有什麼事情要交代？”
真武大帝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裡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你倒是個明白人。”
他放下銅燈，靠在椅背上。
“把你們叫來並不是為了懲罰你們。”
“隻是想問你一句話。”
陳潯微微抬頭。
“大帝請說。”
真武大帝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時，就猶如深潭一般。
“你是有意去接觸這些人呢？還是無意識地去接近他們呢？”
陳潯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回答。
“一開始是無意的。”
“後來……多少有些有意。”
真武大帝沒有阻止他，讓他自己把話說完。
陳潯停了一下，又開口。
“小仙運氣很差，走到哪兒哪兒的人都會倒黴。”
“但是小仙不想一輩子都依靠運氣過日子。”
“取經人都是大氣運之人，小仙想和他們結個善緣，或許可以沾到一點好運。”
他說完這段話，便不再開口。
殿內安靜了很長時間。
真武大帝坐在桌後麵，用手指敲了桌子兩次。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極淡，一閃即逝。
“倒是個實在的打算。”
他站起來之後，從桌子後麵走了出來，在離陳潯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目光注視著他的時候，他眼中的平靜就會多出一些東西來。
“陳潯。”
“你的底細，我略知一二。”
“我不管你是誰來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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