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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潯在長安城外十裡處落了地。
沒有馬上進城，在路邊的老柳樹下站了一會兒，仰頭看了看城牆上高聳的城樓。
貞觀十三年時的長安城要比隋朝時期的洛陽城大很多。
城牆很高，城門很大，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挑著東西的人、推著車子的人、拉著驢子的人、抱著小孩的人等等各種各樣的人都不斷出現。
城門兩邊各有一排士兵，身穿鎧甲、手持長刀、目光如炬，在人群中巡視。
陳潯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
灰色的衣服、灰色的掃把、暗金色的手腕繩、布鞋上還有灰塵。
怎麼看都像個落魄的江湖術士。
經過一番考慮之後，並沒有從正門出去，而是選擇了一條比較隱蔽的小路，在城南的一處城牆邊上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跳了過去。
下來以後把衣服上的灰塵拍乾淨，在街上和別人一起走。
長安城中的人來人往與他以前所見的其他城市截然不同。
街道很寬可以並排走八匹馬，兩邊店鋪林立，酒肆茶坊的幌子迎風飄揚，叫賣聲、說書聲、孩子們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嘈雜的聲音。
沿著主要街道走了好長一段距離之後，陳潯四處張望。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街上行走的和尚比隋朝的時候多很多，三五成群地穿梭於人群之中，有的手持缽盂乞食，有的和人談笑風生，表情從容不迫，走路也不急不緩。
又建了幾座小佛堂，雖然香火不太旺盛，但是已經有了一些人來來往往地進出。
佛教傳入中國之後，在長安城中已經生根發芽了。
陳潯收回了視線，並沒有在大街上停留太久，而是直接向皇宮走去。
皇城在長安城的北麵，有一道很高的紅色城牆把宮城和市井分隔開來。
宮門兩邊各有一排身穿鎧甲、手拿長戟的禁軍士兵，列隊而立，十分嚴肅認真。
陳潯走到宮門十丈的地方就被攔住了。
校尉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根長戟，戟尖朝上，眼睛凶狠地盯著他。
“站住。”
“皇宮重地，閒人不得靠近。”
陳潯站起身來，向對方行了個禮說：“打擾了，請問可以去見一下皇上嗎？”
校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後，在他的衣服上停留了片刻，又在腰間的掃帚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陛下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你是什麼人？可有名帖？”
陳潯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名帖這東西，他還真沒有。
他又加了一句：“我在洛陽的時候曾經和陛下打過交道，他知道我是誰。”
校尉聞言，眉頭擰得更緊了。
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好像在核實自己沒有聽錯一樣。
“你？與陛下有交情？”
“陛下是什麼樣的人呢，怎麼會認識你這樣的一個人呢？”
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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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不要在這裡惹事了。如果再不走的話，就按照撞破宮門來處罰你！”
陳潯站在原地，沒有動。
看到緊閉的大門之後，他就感到很無奈。
李世民當皇帝已經十三年了，身邊的人都換了一撥又一撥。
當年和李家一起生活的人大多都已經功成名就被派往外地做官了，或者已經退休回鄉了。
現在站在宮門口的人大多是年輕人，並不認識當年那個三十多年前落魄的門客。
正在考慮用什麼方法混進去的時候，後麵就有人猶豫不決地說了一句。
“陳......陳先生？”
陳潯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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