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返回長安。
經過一番考慮之後，長安城此時正是一片繁榮景象，李世民在地府遊蕩，水陸大會籌備中，觀音菩薩也出現了。
他不在場反而更好。
免得被佛門之人盯上，在緊要關頭被人拉後腿。
可以先在外邊逛一逛，等事情平息了再回來。
飛行了兩天之後，經過了幾個村莊、一些荒地。
到了第三天早上，他就看到路邊有一座破爛不堪的寺廟。
廟門有一半已經倒塌了，院子裡的青磚上長滿了青苔。
廟前老槐樹下有一匹瘦弱的馬兒在吃路邊的野草。
陳潯來到廟門口看了看。
這個廟與他所記得的一個地方很相像。
推開半掩著的廟門進去之後，殿內佛像的樣子已經看不出來是什麼樣子了，上麵的油漆大部分都已經掉了下來，露出了裡麵的灰色土坯本體。
桌子上有很多灰塵，但是角落裡有一個大瓷碗，裡麵還有水。
有人住。
陳潯在大殿裡轉了一圈之後，在供桌上邊的一個地方看到了一個影子。
有人在牆角處，人很瘦弱，聽到開門聲之後就馬上把頭從陰影裡伸了出來。
那個人穿的衣服很臟，頭發也很淩亂，臉上還有灰塵。
露出半個麵孔給陳潯看了一下之後，眼睛就變得很亮。
“神仙！”
陳潯腳步頓住了。
看到從陰影中走出來的小孩後，他沒有立即開口說話。
這個小孩穿的衣服很大，是灰色的布做的，腰間用一根草繩綁著，手裡拿著一根木棍。
但是他說出的神仙二字，卻十分響亮。
“你認得我？”
孩子跑過來，仰起頭看著他笑，露出了一半的牙齒。
“認識啊，我小的時候就見過你了，你還給我媽媽看過病呢！”
過了會兒之後，陳潯又低下頭看了看孩子的眼睛。
確實有幾分眼熟。
三十年前，在狗剩村中有一個孩子。
當時他很小，隻有三根歪斜的線香來祭祀掃帚星。
現在的少年雖然仍然很瘦弱，但是比以前高了很多。
眉目之間還可以看到當年跪在神龕前向他求救的母親。
“你是狗剩？”
“是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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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使勁點頭，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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