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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驢走得不快，陳潯也不急。
白馬精神抖擻、四腳有力，在官道上慢慢行走，時而發出一聲長鳴，仿佛在為這次長途跋涉做準備。
出長安城已經三日了。
沿途村莊越來越少了，官道兩邊的田地也由綠變黃，不時可以看到一些破敗不堪的老房子，牆頭上的野草已經枯黃了。
唐僧說話很少，每天都是走路、打坐、念經，並不經常說話。
陳潯沒有說什麼，和前麵的人保持了兩三百米的距離，既沒有接近也沒有拉遠。
兩個人就這樣走在了一起，一條向前走，一條向後走，兩條平行線互相沒有影響但是又一直並行。
當天傍晚的時候，在一座破敗不堪的山神廟裡休息。
廟門倒塌了，房頂也塌了一大半，隻留下一半的土牆、一根根歪歪扭扭的木頭支撐著快要掉下來的房簷。
唐僧把白馬牽到廟外的一棵枯樹上栓好，又從自己的行囊中拿出一些乾糧、水壺，在廟前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陳潯把灰驢栓到一棵樹上，並且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半乾糧，坐在對麵。
晚上的微風吹過廟前的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音。
唐僧掰了一塊乾糧塞到嘴裡，咬了一口之後又說：
“陳施主，前麵是什麼山？”
陳潯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西邊天空中有一道黑色的山脊把落日的餘暉隔絕在了對麵山上。
山雖然不高，但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山上好像有東西壓著一樣，使得四周的空氣比其他地方重一些。
兩界山。
原著裡，唐僧在這裡遇到了一隻凶猛的大老虎，被獵人劉伯欽解救出來之後才來到五指山，然後才救出了被囚禁的孫悟空。
經過一番回憶之後，陳潯發現自己沒有記錯。
他咬了一口乾餅，含糊道：“兩界山。”
“過了這座山之後，就不再屬於大唐了。”
唐僧抬頭看了看那座山，點點頭表示認可，並沒有再問下去。
兩個人默默地吃完乾糧之後，找了一個比較乾淨的地方休息。
晚上山上刮的是冷風，陳潯坐在廟裡看了一整夜的大品天仙決之後才靠在牆角打了個盹。
第二天早上起來之後，他們就收拾好東西又出發了。
到了兩界山腳下，道路就變得十分崎嶇不平了，官道在此處已經中斷了，隻有一條小路穿過雜草叢生的地方一直伸向山頂。
白馬走得很平穩，而灰色的驢子則不太願意前行，在中途停下來搖晃著頭，好像嗅到了什麼令它感到不安的東西。
陳潯拍了拍驢子的脖子，並安慰它幾句之後，這頭灰驢才勉強地向前走了幾步。
山路上兩旁的樹木越來越茂盛，光線也越來越暗。
走了大概一小時左右的時候，在灌木叢裡就聽見了有東西快速移動的聲音。
唐僧勒住馬，側耳傾聽了一會兒，並未聽到什麼聲音，於是回頭對陳潯說。
陳潯也聽到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好像要向他們這裡奔來。
用手按住腰間混沌掃，在前麵灌木林茂密的地方拐彎。
過了一會兒，灌木叢突然裂開一條縫，一個灰黃相間的身影就從裡麵竄出來，朝唐僧奔去。
它的體形要比一般的老虎大很多，身上長滿了斑點，尖利的牙齒也露了出來，一雙混濁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白馬和唐僧，看來它已經把白馬和唐僧當作了自己的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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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坐在馬上不動，臉上也沒有什麼驚恐之色，隻是稍微向旁邊一偏，躲過了迎麵而來的利爪。
陳潯比他更快。
灰驢還沒有站穩的時候，他就已經從驢身上跳了下來，在空中轉了一圈之後，捆仙繩就無聲無息地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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