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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山已經在望。
五座山峰排列成一列，在中午時分的陽光照射之下投下了長長的影子，使得山腳下的山穀地帶被一片灰暗的顏色所覆蓋。
唐僧騎著白馬走在最前麵，速度比剛才慢了很多，好像感覺到了山腳下那種沉重的氣息，心中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陳潯也跟著走了過來，看到一個比較小的洞口。
洞口用碎石、藤蔓遮擋了一部分，裡麵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在蜷縮著。
四百多年了。
這隻猴子一直坐在那裡等待了四百多年都沒有動靜。
陳潯想和孫悟空搭訕的時候，前麵的空氣就變得很沉悶了。
一條金光萬丈的瀑布從天而降，在他們麵前三丈的地方正好灑下來。
光芒四射的時候，一個穿白衣的女子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淨瓶，楊柳枝斜插在瓶口處，眉眼之間全是慈悲和莊嚴。
觀音菩薩。
陳潯勒住了灰驢。
唐僧勒住馬，翻身下馬，雙手合十作揖。
“弟子玄奘，見過菩薩。”
觀音微微點頭，看著唐僧說：“玄奘你要去西天取經，路途很遠，一定要不忘初心。”
唐僧低頭答應下來：“我一定按照菩薩所說的去做。”
觀音點頭之後就不再看唐僧了，而是把目光移到了後麵穿灰色衣服的人身上。
但是陳潯能感覺到她的眼睛還是那麼溫柔。
帶有深深的審視意味，但是又不露聲色。
“陳施主。”
觀音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很清晰。
“貧僧有一件事情想要和施主單獨商量一下。”
唐僧看到觀音之後又看到了陳潯，於是就按照禮節向兩邊分開站立了十幾步遠，在路邊的老鬆樹下站好，背對兩人，看來是不想聽下麵的話了。
陳潯下驢後和觀音菩薩相距數丈之遙。
不鞠躬也不說話，等別人先開口。
觀音菩薩沒有繞彎子。
她說話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但是語氣比剛才低了一些。
“陳施主，你跟隨取經隊伍的原因是什麼？”
“菩薩覺得呢？”
觀音菩薩的目光落到他的臉上的時候，她就靜靜地看了兩息時間之後才又開口說話。
“取經之事，是佛門數百年來推演定下的大計。”
“取經五人分別代表五行，氣運早就已經分好。”
“現在又多了一個人，氣運就要重新分配了。”
“佛門的氣運，會被攤薄。”
她沒說“你離開吧”，但是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潯聽完，沒有急著回答。
在午後陽光下，他靜靜地望著麵前的菩薩。
觀音菩薩說的話雖然很客氣，但是意思非常明確。
取經的運氣是固定的，不能把這杯羹分成幾份。
你要是識相，就該自己走。
過了會兒，陳潯笑了笑。
這個笑並不是挑釁的意思，而是很平淡的樣子，好像在說一件普通的事一樣。
“菩薩的意思是讓我退出取經團隊嗎？”
觀音菩薩沒有否認。
“施主如果想要離去的話，佛門一定會有所補償。”
陳潯聽她說完，沒有立刻接話。
他從懷裡拿出一張黃紙上的聖旨，在陽光下看了一下。
手諭上的貞觀兩字以及禦印，在陽光之下更加清楚了。
“菩薩可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觀音菩薩把目光投向了那塊黃絹之上，稍作停留。
她當然認得。
這是唐朝皇帝李世民親自書寫的詔書，並且蓋上了他的印章，命令陳潯做西行護法大師，和玄奘一起去西方求法，在路上遇到的地方不要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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