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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三人就出發了。
早上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廟門口的老槐樹上就掛滿了露珠，猶如一顆顆碎銀鑲嵌在樹枝上。
灰驢打了一個哈欠，晃了晃腦袋，勉強走起路來。
孫悟空走在最前麵，腳步依然很輕鬆。
但是今天他不像昨天那樣急於前行，在走了幾步之後就會放慢速度，讓後麵的灰驢跟上自己，好像在等待著什麼機會。
陳潯騎著一匹驢，在唐僧後麵兩三丈的地方慢慢地走著。
經過了兩界山、五指山以及三妖穀之後，沿途的地勢開始變得比較開闊一些，兩邊的樹木也逐漸稀少了起來，出現了很多灰褐色的岩石以及乾涸的河床。
走了會兒路之後，孫悟空就放慢了速度，和陳潯騎著的那頭灰驢並駕齊驅。
“陳潯。”
“嗯？”
孫悟空搓著手，好像在構思要說的話，過了一會兒才說：“俺一路上覺得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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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對勁？”
“取經這件事兒，俺雖然被壓在五指山上，但是並不完全不知道。”
“當年如來佛祖把俺老孫壓在五指山下的時候曾經說過有一天會有一個取經的人出現，讓我跟著一起去西天取經。”
“可是俺老孫從沒聽說取經隊伍中有你的。”
他斜著眼睛看人：“按照常規，取經應該由那個和尚自己去，途中再招幾個徒弟。”
“我就是第一個，後麵接著的就是豬八戒、沙僧和一條白龍，但是你……你並不是徒弟。”
陳潯沒有急著回答。
他坐在驢背上的他，看到驢耳朵不停地抖動著，於是就想著怎樣才能把這件事說清楚而又不讓人知道。
他也沒打算完全瞞著孫悟空。
這個猴精很聰明，在山上呆了五百年之後，什麼事情都考慮得非常周到。
真話隻說七分，留三分不講出來，比不說好得多。
“我和李世民有舊日的情誼，在三十年前他就住在洛陽的時候我們就相識了，後來他做了皇帝之後又給我發了一道聖旨讓我跟隨取經人去當一名護法。”
“護法是專門看住那個和尚不讓其中途出事的人嗎？”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孫悟空想了一下之後又問：“既然你和李世民有關係，那麼他叫你去你就去了吧？你圖什麼？”
陳潯笑了笑：“圖個善緣。”
孫悟空看到他笑的時候，金光閃閃的眼睛也跟著眨了一下，並且還嘿嘿地笑了起來，裡麵好像還有點什麼。
“俺老孫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孫悟空並沒有馬上作答，而是把頭轉向了遠方綿延不絕的山路上，並且帶有一種洞悉一切之後的玩世不恭。
“取經這件事情表麵上看是佛門自己的事情，但是整個三界都知道，如果取經成功的話，那麼佛門的香火就可以在大唐紮下根來。”
“和尚去往西方取得真經之後，佛門的運勢就會大大提升。”
“但是你是從天上被貶下來的掃地星，所以就跟著取經團一起走了。”
“你和佛門沒有關係，而且還有點仇怨，所以你跟著走，並不是為了幫助佛門。”
他轉過身去對陳潯笑了一下。
“你是來分一杯羹的。”
陳潯沒有否認。
騎著毛驢迎著早晨的陽光向東方走去，遠遠地看見了唐僧的身影。
他認為孫悟空說的對，所以不需要解釋。
孫悟空見他沒有反駁，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於是又嘿嘿一笑，裡麵包含著總算看透你了的得意。
“俺老孫知道其中的道理，在大鬨天宮之前，我也欠了天庭很多債呢。蟠桃園偷吃蟠桃、老君那裡偷取仙丹……哪一樣不是欠條？”
“當年俺老孫是進去的，平了賬也沒有人說什麼，你怎麼就拿著一份聖旨和一份護身符一起走了呢？就連如來佛祖也管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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