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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嶇不平，行進的速度也比前幾天要快一些。
豬八戒加入隊伍之後，原本沉悶的旅程增添了一些熱鬨。他經常和孫悟空鬥嘴，有時還會抱怨道路難行、肚子餓，但是唐僧並不插話，任由二人在前麵打鬨。
陳潯騎著灰驢跟在後麵，望著前麵兩個人影，心中漸漸生出一些疑問。
不對頭。
太順利了。
原著中豬八戒加入團隊的過程不應該如此簡單。
高老莊一難中，孫悟空變成高翠蘭的樣子戲耍豬八戒，並把豬八戒騙出了洞府，在那裡打了整整一夜，直到豬八戒知道自己遇到的是齊天大聖才肯投降認輸，於是跟著唐僧走了。
可如今呢？
孫悟空去找了豬八戒，於是豬八戒也跟了過去。
不打、不鬥、不繞彎子、不說推脫的話。
這不像豬八戒。
陳潯坐在驢車上，看到那個圓滾滾的人影之後心裡就更加不安了。
孫悟空、豬八戒並排行走，兩人還互相開著玩笑。
“你的體重應該在三百斤左右吧？”
“老豬有多重關你什麼事，和你沒關係。”
“俺老孫可不想背你。”
“誰要你背了！”
陳潯沒有加入到他們之間的談話中去，而是靜靜地注視著豬八戒。
看了會兒之後發現其中的一些地方不對勁。
豬八戒走路的樣子很笨拙，但是步伐卻很穩當。他每走一步都會踏踏實實地落在地上，並且不會東倒西歪、東搖西晃，與一般的妖怪們走路時東奔西跑的樣子大相徑庭。
還有他那雙眼睛。
孫悟空和它說話的時候，它的雙眼會眯起來，但是當孫悟空轉過身去的時候，這兩條縫就會微微張開，目光也變得專注起來，好像在考慮著什麼。
陳潯把這兩點記在了心裡，並沒有向外人透露。
走了大概一小時左右，在一片樹林裡休息一下。
唐僧坐在一棵老鬆樹下喝著水，不慌不忙地吃著自己的乾糧。孫悟空蹲在小溪邊用水衝洗自己爪子上的臟東西，豬八戒找了一塊陰涼的地方坐下，靠在大樹上喘氣。
陳潯把灰驢栓好之後就坐在了豬八戒身邊。
豬八戒見到他走過來的時候，就斜著眼睛問了一句：“怎麼了？”
“跟你聊兩句。”
“聊啥？”
陳潯靠在一根樹乾上說：“你加入我們這麼快，我都感到很意外。”
豬八戒一愣：“痛快還不好？”
“雖然很好，但是和傳說中的豬八戒不一樣。據說你在做妖怪的時候，並沒有這麼好的口才。”
豬八戒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用手摸了摸自己肥大的肚子，並且發出了一聲哼聲：“跟著大家一起去吧，比起呆在高老莊裡要好很多。”
“就因為這個？”
“那還能因為啥？”
陳潯沒有立刻追問。
豬八戒的眼睛是眯起來的，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沒有說出口一樣，就像有一層薄冰覆蓋在水麵上一樣，下麵有水流在流動但是看不清楚。
於是他就換個問題來問：“那天蓬元帥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呢？”
豬八戒的身子明顯僵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間，如果不是陳潯一直盯著他的話，他是不會發現的。
於是豬八戒撓著自己的腦袋打了個哈欠說：“我早已經忘了，天蓬、天蓬元帥……聽起來就很不舒服。”
他說得很隨便，但是陳潯發現其中有一個地方不太對勁。
豬八戒說出不記得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睛就會向旁邊瞟一下。
那是人在說謊時會有的微表情。
陳潯沒有揭穿他的謊言，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說：“好吧，忘了就算了吧。繼續往前走。”
他又回到灰驢身邊，解開韁繩，跨上驢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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