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攤位李奶說罷，把蓋上邊的草原封不動地蓋回去，轉頭沖正往屋裡走的李父喊：“興成啊，你來一下，把這背簍背到屋裡去”
李父雖然感到不解，但老娘吩咐了，也沒問什麼，依照李奶的指揮，把背簍挪到了屋裡。
剛進屋李爺就發問了：“咋回事呀？天都快黑了，把這一背簍草背屋裡幹啥呀？這破玩意還怕被賊偷啊？”
李奶斜眼看著李爺，剛才的氣都還沒消呢，李爺這會兒正中槍口上：“你管我呢？這是我兒子家，我想搬啥進屋就搬啥進屋”
懟完李爺，氣也消了大半，笑眯眯地對李衛國說：“快去把你爸裝菌子賣的籃子拿來，趁著天還亮堂，把它們拾掇拾掇，明早好拿去賣”
李爺跟李奶鬥嘴，李父跟李母兩人也不敢出聲，聽李奶這麼說，就連李爺都不計較李奶懟他了，三人都好奇背簍裡是啥東西了。
李奶把蓋上麵的草往李爺懷裡放，李爺慌忙接住，伸長脖子往背簍裡看：“好傢夥！一背簍都是雞樅菌呢！這能賣好些錢了吧！”
“是呀！還得是我大孫子有山財，運氣好，上山總能碰上好東西”李奶滿臉驕傲地感嘆。
一家人都開始忙碌起來，雞樅菌生長在潮濕的泥土裡，挖的時候菌柄難免糊了許多黏土，李衛國沒時間仔細清理，隻能一起背回家了，雞樅菌價格本來就不便宜，做生意得講究成信，不能連著黏土一起稱重賣給別人，得清理一番才行。
嫩的雞樅菌，菌柄很脆嫩，挖的時候不小心就會挖斷，這種挖斷的，品相差，也得挑選出來，隻能留來自家吃了，把上邊的泥土洗乾淨，跟青椒一起剁碎，放點油跟大蒜一起爆炒，又香又辣，味道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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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炒菜的油都用菜籽油，對於這年代來說，已經很奢侈了，日子艱難的人家，還在吃一滴油水都沒有的水煮菜呢。
拚命掙錢不就是為了過好日子嘛，李母見油瓶已經見底了，特意囑咐李父，明天從縣城回來時，割塊豬闆油來煉油，一家人都忙得團團轉，油水少了可不行。
第二天，照舊是天不亮就起床上山，撿完菌子就回家，李爺下的陷阱裡還捕獲了一隻野雞，可惜掙紮得太厲害了，到家就奄奄一息的，隻剩下一口氣了。
李父不顧李奶的反對，執意把野雞殺了，交代李母午飯時燉了吃，今天撿的菌子比較多，再加上李衛國撿的幾十斤雞樅菌，李父一個人沒法全部帶去縣城，還得抽時間去找攤位，一個人完全顧不過來了，所以今天，李衛國跟李爺李父三人都得一起去縣城。
到了往常擺攤的地方，菜市場依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李父獨自賣菌的這幾天，又發展了幾個固定的大客戶，還摸索了一套方法。
買得多的顧客，頭一天就可以跟李父預定，第二天需要些什麼品類的菌子、重量，大概什麼時間來取貨，過了點兒不來取貨，李父也不必再等，賣給其他顧客就行。
到攤位後，先把預定的菌子留出來，等著來取貨付錢，剩下的菌子才擺出來售賣，忙碌了一陣，眼看菌子已經所剩不多了，留李父在攤位，李爺跟李衛國在市場裡，尋摸可以出租的固定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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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菜市場，其實就是一條巷子，巷子兩邊都是民宅，攤位就支在兩邊的屋簷下， 一條街走了個遍，也沒找到能管事的人，所有人的攤位都是誰先來就是誰的，沒有固定攤位的說法。
倒是有一個賣針頭線腦的老太太，攤位旁邊還有大片空地，也沒人擺攤，李衛國上前搭話也不理，脾氣古怪的很，斜眼瞟了一眼爺孫倆，就背過身去了。
看來這固定攤位一時半會不好找啊，還有得磨呢！
轉悠一圈，也沒啥進展，李爺回到攤位上跟李父一起賣菌子。
李衛國心裡惦記著家裡種的平菇，後續澆水得用噴壺才行，細密輕盈的水柱灑在基質上，保持基質潮濕、疏鬆透氣不漚水，平菇才能長得好。
跟李父要說明原由之後，李衛國便獨自揣著錢離開了菜市場，往路邊尋找著農資店。
80年代初，文革結束，大批量知青回城，沒有工作崗位接納，這些閑散人員無事可做，整日遊街串巷，成了地痞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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