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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進家屬院。
那種國營科研院所老家屬院獨有的沉靜煙火氣撲麵而來。
院內種滿了高大的香樟樹。
隨處可見騎著自行車下班的科研人員。
三棟二單元二樓是沈巍所在的住所。
陳越敲了敲木質門，發出沉悶的聲響。
沒一會，屋子門被打開。
是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
“你們找誰？”
“您好，我們是來拜訪沈老師的。”
中年婦女愣了一下，隨後讓出身位。
“哦，快請進！”
屋子是三室一廳，裝修樸素，還是十幾年前的老式簡約風格，米白色的牆麵已經泛黃。
客廳沒有名貴家具，一個掉漆的實木書櫃占了半麵牆壁，塞滿厚重的書籍。
屋內幾乎沒有奢華擺件，處處透露出一個埋頭科研、高級工程師質樸的生活狀態。
陳越今天沒有穿沙灘褲，洞洞鞋。
而是換上了開業慶典穿的那一身工裝。
沈巍是一個戴著厚厚眼鏡，五十多歲的男子。
穿著洗得發白的藏青色工裝夾克。
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
見陳越幾人進來，微微抬頭，眼睛瞟了一眼陳越提著的東西，見不是名貴的，隻是普通的一些牛奶、茶葉，麵色稍緩。
“來者是客，坐吧！”
陳越也不拘謹，徑直坐到了沈巍對麵。
肖鬆有些緊張，但看到陳越的樣子後，也跟著坐了下來，
沈巍的妻子立刻給兩人端了杯水。
“陳總，有什麼話直說吧！”
陳越眉毛微挑，這沈巍知道他。
像是看穿了陳越的疑惑，沈巍反轉報紙，展示給陳越。
報紙上正是陳越的開業慶典新聞報道，上麵還配了張陳越講話的照片。
陳越倒也不尷尬，而是問道：
“沈老師既然知道是我，那應該也猜到我是為了華越來的，為何還要同意我來拜訪？”
沈巍放下報紙，輕輕笑了笑。
“搞科研的，好奇心都比較重，我想知道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陳越也不說話，直接拿出一份聘請書和一份協議，遞給了沈巍。
沈巍疑惑的接過看了起來。
眉頭逐漸鎖起。
兩分鐘後，沈巍放下聘請書和協議，看向陳越。
“陳總，條款寫得很周全，公私界限也分得很清楚，但恕我不能答應，你們請回吧！”
肖鬆有些急了，剛想開口勸說些什麼，卻被陳越攔了回去。
陳越端起水杯，輕輕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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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師可否告知原因？”
沈巍也端起搪瓷保溫杯，輕輕吹了吹，慢慢的喝了一口，語氣平淡。
“我們研究所，幾代人熬條件、啃硬骨頭，摸出來不少經驗，很多樣機和圖紙都是都是一代代科研人員耗掉青春堆出來的。”
“辛苦攢下的技術積累，一旦和民企產生交集，最怕的就是技術變相外流，雖然協議很清楚，但事有萬一，寧可把技術鎖在實驗室裡爛掉，也不願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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