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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不可置信，呼吸急促。
他身子猛的一震。
“父皇。”
“您是在戲耍兒臣吧？”
“兒臣是戴罪之身，又怎麼可能出兵平叛！就算是您答應了，可是那些大臣一定不會答應的！”
更何況如今父皇是已死之身。
他的命令恐怕無人聽。
又有何身份前去平叛。
李世民笑了笑，慢慢直起身子。
目光從李治身上流轉。
“如今陛下就在這裡，你又有何擔心的？”
“難道這位陛下的命令你便不聽了嗎？”
李世民此話一出，李恪緊忙跪在地上，將頭磕在青石板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一瞬間清醒過來。
如今不管是李世民還是李治，都能要了他的命。
更何況若是戴罪立功，能逃離軟禁，又有何不可？
“你隻需要告訴朕，你願不願意。”
李世民聲音不高，但卻帶著一絲堅定。
既不是逼迫，也不是要挾。
倒像是一顆石子穩穩的落在水麵上那般。
讓李恪並不覺得反感。
他反而覺得一個重擔壓在了身上。
“你精通兵法，熟悉西域地形。”
“如今西突厥叛亂，如今最好的人選便是你！”
李恪頓時咽了口唾沫。
“可這也卻不是要緊之事，臣知道這軍營之中有功之將頗為不少，熟悉西域地形的也並不是隻有兒臣一人！”
“兒臣自然是知道的，不知父皇這次為何偏要兒臣去？”
李世民突然背著手望著窗外。
他還需要一個理由。
需要將這些土豆光明正大展露在眾人麵前的理由。
否則天降之物，他們不知該如何讓百姓相信。
而李恪確實是最合適的人。
“你常年在王府裡被軟禁，並不知道如今這情形。”
“不過……”李世民頓了一下，轉頭盯著。
李恪身形消瘦，但卻身體精壯。
一看就是常年鍛煉，但是近日來又糧食短缺。
“如今內憂外患，糧食也十分緊缺，就算軟禁你，可是卻從未斷過糧食。”
“原來如此！” 李恪猛地抬起頭來。
如今一直消沉，便是因為近日來斷他糧食，是想要讓他自絕於王府之中。
可不成想，竟然是遭遇了糧荒。
他竟然還以自私之心揣度父皇。
可如今卻全都知曉。
“父皇！兒臣有罪！”
“還以為你是想讓兒臣餓死在這王府之中，如今您想要讓兒臣戴罪立功，兒臣義無反顧！”
他眼神中滿是堅毅，眼神瞬間就變了。
李世民抬頭看著眼前陌生的兄弟二人。
“皇兄……”
李治聲音不大，聲音卻傳到李恪耳中。
李恪身體一震。
他已經許久未聽到這兩個字眼。
自從被軟禁，聽到最多的便是罪臣。
“自從朕登基以來，總是遭遇憂患，如今在朝堂之上也是被各大臣步步緊逼。”
“朕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李恪知道如今身為陛下能低下頭來示弱，足以說明現在困境有多艱難。
他若是不出麵那便枉為李家兒郎。
他們兄弟二人雖說有些不熟，但到底是有血脈相連。
李治出生那會，他都已經九歲。
隨後兄弟之情早就已經被皇權的爭鬥包裹起來。
“他們竟然敢如此逼你！”
李恪聲音低沉，滿臉憤怒。
“昨日上朝！柳奭便提出過，若是拿不出糧食來，便要聯名上書請求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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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李世民頓時喊出口，眼中滿是戾氣。
李恪冷著臉，同他們一樣憤怒。
“柳奭背後有世家大族，但是你不必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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