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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鐵不知此番會不會打動太子殿下，能讓他不再沉溺兒女私情。
他已然儘力。
“陛下，草民要說的話便早已說完，草民便退下了。”
陳鐵支撐著身體想要離開。
可此時李世民卻突然看到了他微微透明的肩膀。
同前人不同，他肩膀先行開始虛化。
李世民滿心不忍。
“你還要去哪裡？”
“當然是要去工坊。”
陳鐵毫不猶豫的說著。
李世民伸出手想要阻攔，可是卻又突然收回。
如今他沒有任何理由阻攔。
等到陳鐵離開之後，長孫無忌也悄然入宮。
看到陛下如此傷悲，仿佛又看到了前幾任消散的時候。
“陛下，是不是陳鐵先生時日無多了？”
李世民沉重的點了點頭。
“剛才看到他肩膀已然開始虛化。”
“想必也就這兩日了。”
“可他執意要繼續在工坊之中，你多派人去看看，他一有情況及時跟朕彙報。”
長孫無忌重重點了點頭。
此時陳鐵拖著已經開始虛弱無力的身體趕到了工坊。
原來消散竟是這種感覺。
雖然身體並無劇烈的疼痛，可是卻越來越無力。
他整個身體快要消散，自然是提不起力氣。
陳鐵有一下沒一下的揮舞著手中的鐵錘。
老匠人見狀即刻阻攔。
“鐵先生，如今學徒們早已掌握技藝，你也可以歇一歇了，不必如此辛勞。”
陳鐵搖了搖頭：“這工坊日後我不一定再會前來，就讓我再多揮幾錘吧！”
老匠人還以為陳鐵要離開工坊，畢竟這裡太過勞累。
而他原本就不是屬於這裡。
他並不都做挽留，而是有萬般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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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鐵先生，即使你比老夫年輕，可在老夫的心裡，你就是我的前輩。”
陳鐵不敢受此殊榮，但手中的錘子依然沒有停下。
一旁的學徒們滿臉敬佩。
“跟在陳鐵先生身後學到了不少，日後在這工坊之中定然要認真一些！”
“是呀，以前隨便揮兩錘便交了差，可如今知道這批橫刀都是要送往邊關，是來守衛大唐的，身上的責任又重了一些！”
陳鐵感覺到身體逐漸無力。
他不想讓眾人看到他消散的模樣。
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錘子，交由了一旁的年輕學徒。
“我有些累了，先行回去休息。”
“等你們勞累了也可以多休息片刻，如今礦石原料源源不斷，倒也不必過於緊張。”
眾人見狀，滿心欣喜。
“陳鐵先生終於要休息了。”
“多日勞累，陳鐵先生的身體定然也承受不住，還是早些歇息吧。”
眾人臉上帶著喜悅之情歡送陳鐵。
陳鐵轉過身去之時，臉上滿是悲痛和不舍。
他從來之時便已經預料到了。
可是卻仍是不舍。
陳鐵邁著虛弱的步伐往前走。
老匠人感覺到了不對勁，卻不知該如何攔住。
他皺著眉頭。
一旁的學徒忍不住調侃：“老師傅，本鐵小師傅先行回去休息，你怎還會不開心？”
“他要是真倒在這裡了，陛下定然會責罰！”
老匠人緩緩搖了搖頭：“老夫又不是不讓他休息！”
“隻是感覺他今日有些不對勁，平日裡讓他多多休息，他卻十分珍惜揮錘打鐵的日子，如今倒是放下的痛快。”
眾人聽聞此言，抬頭笑了笑。
“許是真累了，畢竟也勞累多日了，如今邊關將士的橫刀送去了一批又一批，心中也並無太多牽掛。”
老匠人微微點了點頭。
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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