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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微微搖了搖頭。
“他們可以隨便挖墳掘墓，那裡也隻有陳鐵先生的衣冠而已。”
“若是他們能找到陳鐵先生的屍體，便可以定罪！”
但是他們找不到。
沒有確鑿的證據，這些隻是流言泡沫罷了。
次日一早。
長孫無忌得了命令，便帶著一眾攻防之人來到了陳鐵先生所在的衣冠塚處。
陳鐵先生的名字立於墓碑之上。
一眾工坊的學徒們頓時眼淚往下掉。
沈天策原本心中抱著一絲懷疑。
他一直以為陳鐵先生是雲遊四方的，可是並未想到竟然會埋在這裡。
而且聽聞這是衣冠塚。
“陳鐵先生為何死後就隻是一個空空的墳墓？！”
“人呢？屍體呢？到底去哪裡了！”
陳周安當初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衣冠塚的方向，但是並未靠近。
如今真真切切的站在陳鐵先生的麵前，實在是痛苦難忍。
他當即便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地上乾乾淨淨的，就像陳鐵先生的房中一般。
他乾乾淨淨的來，又乾乾淨淨的離開。
如今對他來說應當是最好的結局。
“諸位已經看到了，這是陳鐵先生的衣冠塚，當時不告知於你們，隻是怕你們太過於傷心，而且這也是陳鐵先生的遺願。”
可那些學徒斷然是不相信。
他們不可能憑借著這幾句話就相信陳鐵先生不是被陛下殺死。
“陳鐵先生怎麼可能會突然死去！”
“你們空口白牙一句話難道就要我相信嗎！”
長孫無忌早就知曉。
而且陳鐵先生像是預卜先知一般早就留下了遺書。
他微擰著眉頭。
“這是陳鐵先生留下的遺書，其實早該給你們，隻是為了讓你們安安心心的在工坊之中，沒想到竟然會出現了這般流言！”
長孫無忌將那張信件攤開。
眾人急忙湊了過來。
他們著急不已，所有人都看見了信件上的字眼。
信箋上全都是對他們的問候。
並且所言都是為了整個工坊讓他們認真練製橫刀。
並說明自己早已有重疾。
這次確實是沒辦法先行離他們而去。
讓他們切勿傷懷。
所有的字眼都是在安慰他們。
可是卻句句不提他要離去的傷感。
明明他快要死亡，而且還預知自己的死亡。
那時是最害怕的，可是他卻從未表現出來每日在工坊之中都隻有艱苦的練製橫刀，從未提起過重病之事。
沈天策認出了，這確實是陳鐵先生的字跡。
他微微皺著眉頭。
“陳鐵先生竟然如此大義，就算是馬上快要死亡，卻也毫不忘記工坊的責任。”
“可是我等卻將這些謠言聽進心裡去！”
老匠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過來的時候，卻看到了陳鐵先生的墳墓。
他立刻撲了過去，眼裡滿是淚水。
顫抖著身子一遍一遍的擦著墓碑。
“陳鐵先生，你怎麼就躺在這裡了？就算是要走也是老夫先走！”
“你從前說你已經時日無多了，老夫還不相信，可如今老夫是相信了的！”
“老夫日後一定要來找你，繼續探討鍛造之事！”
老匠人眼中滿是悲痛。
他根本不相信陳鐵先生就這樣離去了，可是這便是陳鐵先生的墳墓，一切都是事實。
如今他們得知陳鐵先生是重病去世，根本不是外人所傳那般。
他們終於停歇了。
所有人都又回到了陳鐵先生從前還在之時的模樣。
隻是陳周安和沈天策時不時都要來這衣冠塚麵前。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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