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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異香。
張翰消散仿佛還留有最後一絲痕跡。
李世民將書簡推向長孫無忌。
他低頭看了看書簡小心翼翼的展開。
起初眼神中滿是困惑，可隨後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滿是驚歎。
上麵每一個名字都格外熟悉。
“房遺愛……薛萬徹，柴令武，李元景……柳奭……”
每一個名字不僅熟悉，後麵還跟著他們未來可能會做的事。
每一件事都是罪行。
柴令武勾結宗室……柳奭竟然想專權…
這些都是他未曾想過的。
他顫抖著滿是皺紋的手。
“陛下……這……這可是真的？”
“何人所寫？”
他未曾將書簡中的內容同張翰聯係在一起。
李世民平靜的望著前方。
“後世之人，便是張翰。”
“你再往後翻。”
書簡輕輕展開。
他清楚的看到手繪圖譜。
上麵竟然有褐色滿是斑點的塊莖。
“這是何物？竟然從未見過！”
長孫無忌的聲音因為震驚而顫抖。
他乾澀的咽著口水：“這是真的嗎？”
李世民輕輕的點了點頭，平靜的望著張翰消散的方向。
仿佛他還殘留在此處一樣。
“張翰僅用了五日的時間，將後世所記載之事謄抄在書簡之上，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消散了。”
長孫無忌輕皺眉頭，很是不解。
“消散了，難道他是神仙不成？”
守在門口良久，也並未見任何人出來。
那隻能是羽化升仙了。
李世民微微搖了搖頭：“他死了。”
“死了？”
長孫無忌緊握著書簡，原來這是遺物。
李世民將前因後果講明白。
長孫無忌臉色瞬間蒼白，眼中滿是震驚。
這個年輕人為了救大唐，竟然連命都不要了！
沒想到他竟然會死。
可他明知結果卻甘願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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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說他未曾娶妻？如今多大年紀？”
“二十四……”
李世民惋惜一聲：“和朕當年虎牢關前生擒竇建德的年紀一樣。”
“輔機。”
長孫無忌麵色嚴肅，蒼老佝僂的脊背瞬間停。
他格外敬佩此等英雄。
“陛下！”
“後世年輕人用命換來的名單，好好看著他們一個都不能跑！”
“隻有這樣才能讓大唐千秋萬代！”
“老臣遵旨！”
長孫無忌緩緩將書簡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他蒼老顫抖的跪在地上。
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額頭一觸到冰冷的地麵，長孫無忌更是感慨。
如今的年紀，他們尚且怕死。
可張翰卻毅然決然赴死。
這禮他受得起！
…………
清晨，李世民起身。
長孫無忌已然端著換洗衣盆進門。
“陛下，您醒了。”
“這是年輕人留下的藥。”
李世民轉頭一盯，書案上的納米藥劑透著閃閃的光。
他慢慢走上前。
“就是這藥劑救了朕的命，否則朕現在已然消散！”
“朕便看不到如今的局麵，亦不能救得了大唐！”
他緊緊攥著。
李世民毫不猶豫，將藥劑灌入體內。
這是張翰臨走之前交代好的。
長孫無忌看著十分擔憂。
“陛下，老臣從未見過此等藥劑，檢測也不知有何毒素，銀針都發黑了。”
李世民猛地抬起手，他青筋瞬間暴露，臉色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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