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全軍覆沒穀道北口，火光與硝煙尚未散盡，殘肢斷甲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血腥氣味。
軻比能嘶吼著下令全軍突圍，剩下的鮮卑騎兵，其實也就隻有七八百人，像發了瘋一般朝北口堆積的石塊攀爬翻越。
他們知道，北口外麵就是開闊的草原，隻要能翻過這道石牆，再奪一匹馬，縱然是並州狼騎也攔不住他們。
有人剛翻過石頂，迎接他們的便是並州狼騎的弩箭。
張遼早在石堆之外布好了陣型，前排盾牌手架起高盾，後排是弩手。
箭並不密集，跳出一個鮮卑士兵，便會飛來一箭，這些並州狼騎之間似乎很有默契。
箭矢釘入血肉的悶響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翻過石堆的鮮卑士兵還沒來得及站穩，便一個接一個倒下，屍體滾落石坡。
或往前，跌落穀口之外。
或往後，砸在下麵正在攀爬的同伴身上。
石堆前麵，屍體越積越多，幾乎將石堆根部的縫隙都填滿了。
後麵的鮮卑士兵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爬，靴底全是黏膩的血漿，腳下打滑，有人摔下來，又被後麵湧上來的人踩在腳下。
他們不知道石堆後麵發生了什麼事情，隻認為隻要能爬出去，就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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軻比能站在石堆內側，臉上被飛濺的血點染紅，右臂的傷口還在淌血，整個人像一頭受傷後困在牢籠中的野獸，眼神依然不甘。
“大汗，翻不過去。”一個親衛滿臉血汙，剛從上麵查看了一下外麵的情況，嘶聲喊道，“石堆外麵蜀軍一直放箭，出去一個死一個。”
軻比能深吸一口氣，一把推開親衛，提刀向石堆走去。
“大汗……”
“滾開。”
軻比能費力爬上石堆時，數支弩箭射來。
他揮刀格開兩支，卻被第三支射中了左肩。
軻比能悶哼一聲，身子一晃，卻沒有倒下，準備下石坡。
又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右腿，軻比能忍不住從石坡上滾了下來。
軻比能站起身來，望向石堆外的並州狼騎陣列，蜀軍的旗幡在風中獵獵作響。
“劉封小兒好算計。”軻比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我大鮮卑要徹底完了。”
話音未落，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咽喉。
軻比能轟然倒地，屍體砸在下方堆積的鮮卑士兵屍體上，濺起一片血霧。
“軻比能已死。”張遼的聲音響徹穀道內外，“降者不殺。”
剩下的鮮卑士兵見大汗已死，再無戰意，紛紛請降。
此戰，鮮卑騎兵三千人，戰死兩千六百餘人，被俘三百餘人。
無一人突圍而出。
軻比能的屍體被從屍堆中拖出，張遼看都沒看，命人收斂。
此戰蜀軍犧牲兩百七十餘人，傷四百餘人。
張遼轉過身，不再看那片血腥的穀道，目光投向北方，沉聲說道：“根據此前細作回報，軻比能此番南下先集結了八千餘騎。”
“另有五千餘騎駐紮在關外二十裡處，由他弟弟步度根統領，以為後援。”
“如今軻比能已死，那五千騎兵失去了主帥，軍心必亂。”
“若不趁勢追擊，隻恐步度根收攏殘部北逃，日後依然是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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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策馬上前：“文遠所言極是。”
“但鮮卑關外大營尚有五千之眾，我軍經此一戰後騎兵隻有四千餘，正麵強攻則會損失慘重。”
“庶有一計，可大破鮮卑主力。”
張遼轉過頭來，拱手道：“元直請講。”
徐庶微微一笑：“軻比能新喪，步度根素無威信，五千鮮卑騎兵一旦得知消息，必然軍心渙散。”
“我軍可精選五百飛騎，每人攜帶三枚火雷，趁夜摸至鮮卑大營之外，從四麵同時投擲火雷，製造大軍合圍的聲勢。”
“鮮卑人驚懼之下，必以為我軍主力已到，步度根號令不嚴，營中必然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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