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邊軍輪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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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內血色未乾，三具屍體靜靜伏於地麵，空氣裡彌漫著冰冷又壓抑的死寂。
梁元宸目光淡淡掃過悲痛隱忍的陳浩南，聲音平靜，緩緩開口定下對外說辭。
“陳知意突發舊疾，病情驟然加重，連夜醫治無效，藥石無醫，不幸殞命。”
這樣也是替東平侯府抹平這場醜聞，也給朝堂，給天下百姓一個冠冕堂皇的交代。
“侯府即刻籌辦喪事即可，切記一切從簡，不許鋪張，不許大肆操辦，安穩了結此事。”
陳浩南心頭沉甸甸的，悲慟壓在心底，卻隻能躬身垂首，恭恭敬敬應聲領旨：“臣，遵旨。”
他心中清楚，這是皇帝留給東平侯府最後的體麵。
若是鬨得人儘皆知，侯府嫡女不端，牽扯市井無賴的醜聞傳遍京城，陳家百年聲譽徹底儘毀，族人也會被朝堂詬病。
如今低調簡辦以病逝定論，已是天子最大的仁慈。
梁元宸不再多看庭院一眼，也未曾再動容於地上的血腥與人命，衣袖一拂，轉身便走。
身後侍衛、宦官緊隨其後，步履整齊肅穆。
走出東平侯府大門，車駕等候在外，梁元宸腳步未停，側首看向身側立著的景陽伯武鬆，沉聲吩咐。
“你即刻回府。”
“先告知你母親，陳知意已然離世的消息。”
他語氣平淡，毫無波瀾，繼而落下第二道旨意：“然後換一身朝服，即刻入宮，到養心殿陛見。”
武鬆聞言立刻躬身行禮，正色領命：“臣遵旨。”
話音落時，梁元宸已然踏上禦駕。
車簾緩緩落下，隔絕了內外視線，離開東平侯府，徑直向著皇宮方向而去。
禦駕回宮，天光已微微偏斜。
養心殿內燭火初燃，殿中靜謐肅穆，檀香嫋嫋，壓去了一身宮外的殺伐戾氣。
不多時，宮外太監高聲通傳，景陽伯武鬆已然換好規整朝服，步履沉穩入宮。
他躬身垂首，行君臣大禮，神色恭謹肅穆，隻是眼底仍藏著一絲尚未散儘的沉鬱。
梁元宸端坐龍椅之上，單手輕搭禦案，目光溫和幾分，率先開口寬慰。
“朕知曉你心中難免鬱結，不必為這等女子惋惜傷情。”
“陳知意私行不端心性輕浮，不知廉恥敗壞門楣，縱使今日無事，日後也必是禍端，此等女子，配不上你的風骨前程，更不值得你半分心傷。”
梁元宸抬眸看向階下的武鬆，語氣愈發鄭重：“大丈夫立身天地間，當以功業、家國為重，前路漫漫，功勳在手，何患無妻？”
武鬆聞言心頭一震，當即俯首叩拜：“臣謝陛下寬慰，臣已然釋懷，不敢因私廢公。”
他心中清明，皇帝這番話既是安撫，亦是提點，徹底斬斷他對這段作廢婚約的所有牽絆，讓他一心向公。
梁元宸微微頷首，神色轉而凝重，話鋒一轉，談及軍政要務。
“朕近日審視京營防務，發現一大弊病，京營軍士久居繁華腹地，常年無戰事曆練，安逸日久，早已疏於戰陣，筋骨懈怠、戰力鬆散，早已失了軍中悍勇銳氣。”
“雖然朕已經調派邊軍悍將訓練京營軍士，這些日子也有些成效，但終究是沒有見過血的，算不得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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