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處死鄴王養心殿內寒氣翻湧，梁元宸斂去眼底所有思緒，神色冷肅如霜，直視著下方的王啟年。
“王啟年，朕命你即刻帶領錦衣衛，全副武裝，直撲鄴王府！即刻抓捕鄴王入宮，全程封鎖府邸，府中上下人等一律禁足，不得私逃一人。”
話音落下，梁元宸擡手拿起一旁錦盒，隨手打開，內裡靜靜躺著一件製式規整、五爪流雲的龍袍試樣。
他將錦盒推至王啟年麵前，語氣淡漠卻極具威懾：“帶上這個。”
王啟年目光一瞥錦盒內的龍袍，心頭轟然一震，瞬間通透皇帝深意。
他立刻單膝跪地，沉聲領命：“臣，遵旨！”
無需多言，他已然明白陛下根本無需細查流言證據，這一件龍袍，便是定鄴王謀逆死罪的鐵證。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與此同時，梁元宸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趙高，厲聲吩咐：“傳朕口諭，調動禦前禁軍，即刻前往慈寧宮！”
趙高躬身應道：“奴才聽候陛下吩咐！”
“即刻捉拿太皇太後身邊那名私通鄴王，頻繁出入王府的宮女，嚴加看管，等候審訊！”
梁元宸眸色凜冽，“命禁軍全員駐守慈寧宮內外，封閉所有宮門、側門、偏門，嚴守四方通道，從此刻起，慈寧宮徹底禁足，不許任何人出入半步，不許傳遞一字消息，違令者，格殺勿論！”
趙高不敢耽擱，立刻應聲：“奴才遵旨！即刻傳令禁軍執行聖諭！”
辭別梁元宸，王啟年火速率領錦衣衛奔赴鄴王府，重兵圍堵整座王府，層層封鎖、滴水不漏。
一眾錦衣衛深入府中翻查搜證，最終在鄴王府隱秘密室的暗格之中，搜出一件製式完整，規製正統的五爪龍袍，這就是謀反僭越的鐵證。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錦衣衛押解著被除去親王服飾的鄴王，大步踏入乾清宮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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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尊貴閑散的藩王，此刻髮髻散亂，衣衫褶皺，沉重的鐵鐐磕在青石地麵，發出刺耳的哐當聲響。
鄴王被強行按跪在地，卻始終不肯低頭，脊背綳得筆直，眼底藏著積年的惶恐與不甘。
殿內肅穆死寂，梁元宸端坐龍椅，居高臨下，眸光冷得刺骨，聲音響徹大殿：“朕問你，父皇與朕待你素來寬厚，不曾苛待半分，你為何私藏龍袍，散播流言，蓄意謀反？”
鄴王擡首，直視上方的帝王，沒有絲毫懼色，反倒一聲蒼涼冷笑：我從出生開始就被人說以後要做個賢王，要輔佐皇兄，起初我也是這樣想的！”
鄴王突然轉身指著慈寧宮的方向：“可是我的母親，你的皇祖母，她在我十三歲的時候說高宗皇帝也是兄終弟及繼承了太宗皇帝的位置。”
鄴王已經有些癲狂了，大笑著說：“你知道對於當時的我是多大的誘惑和衝擊嗎？是啊，我覺得我也可以做皇帝，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不再滿足隻做一個賢王，一個聽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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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母後的支持下，父皇也給了我很多，甚至有些東西是太子才能用的，可是我最終還是沒有成功，我失敗了，我隻能去管理宗人府，然後我每天隻能提心弔膽的過日子，怕哪天皇兄派內侍給我送來一杯毒酒。”
梁元宸起身下階，看著鄴王厲聲嗬斥：“朕問的是你為什麼謀反？”
鄴王突然站起身來：“我就是在說我為什麼謀反，謀反是為了自救，自救必然冒犯根源，我知道我已經不是親王了，明天可能就身首異處了，但是我不後悔。”
鄴王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積壓多年的心思盡數道出，語氣滿是憤懣與忌憚：“我是出生於天家的皇子，深知帝王之心最是涼薄無情。”
“自古以來，奪嫡餘子，從無善終！尤其你登基以後我更是日日惶恐，不知何時便會被陛下猜忌賜死，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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