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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英急得在原地轉了兩圈兒。
兒子和孫子總說她不懂文化，算個數都算不明白，拿了積分也沒有用。
所以也沒有給她買能存儲積分的高級腕表。
她手腕上那隻，是基地統一免費發放的，隻有檢測輻射值的功能。
以往每次拾荒獲得的東西，都是兒子拿去兌換所的。
能換多少積分，也從來不告訴她。
不過兌換所，她在外頭拾荒的時候，也是見過的。
除了基地之外，茫茫荒野裡，還有無數傭兵營地。
營地裡頭，都會有一個兌換所。
那些在外頭采集到好東西，害怕被搶了的人，都會選擇去營地裡的兌換所換成積分。
如果她去兌換所，不就能把背包裡的好東西，換成積分了？
陳秀英高興起來。
但是轉念一想，她又遲疑了。
那些可是0輻射值的好東西，她一個老太太，怎麼解釋從哪得來的？
萬一有人把她扣押住，逼著她交代，那可怎麼辦？
陳秀英猶豫了一下。
但是，想到昨天，阿玉望著她的淚眼時，她忽然又有了勇氣。
她必須得去看看阿玉怎麼樣了。
正犯著愁，手指忽然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她低頭一瞧。
是她剛剛啃乾淨的玉米棒子。
對了！
這玩意兒和玉米粒一樣，也都是輻射值0。
雖然已經被她啃乾淨，沒啥吃頭了。
但是大夥兒都知道，0輻射值的東西有多珍貴。
咋樣，都能給她一點兒積分吧？
說乾就乾，老太太利索地把周圍收拾收拾，將玉米棒子塞進內衣口袋裡。
朝著記憶裡的兌換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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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坐在兌換窗口一邊，百無聊賴地摳著指甲。
這會兒是早上，空氣裡的輻射值最低，大部分拾荒者都在外頭搜尋食物，沒幾個人來。
她也能正大光明地摸會兒魚。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剛剛走進兌換所的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年齡看著很大了，身體乾瘦，不過看起來精神頭不錯。
就是好像沒來過這裡，眼睛茫然地四處看著，腳下緩慢地挪著，手指局促地攥著衣角。
小李望著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過世很久的姥姥。
廢土時代，人們早都沒有了以前尊老愛幼的美德。
這樣的老人，能活到現在，一定特別不容易。
小李想了想，還是站起身來，向著老太太走去。
……
陳秀英第一次來兌換所。
她左右張望著。
這裡很大，全部是石頭建成的，靠牆的地方有好幾個櫃台，用隔斷分開。
她正尋思著去哪個窗口。
“老奶奶，來兌換積分嗎？往這邊走。”
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忽然走了上來，很和氣地說著。
陳秀英受寵若驚：“哎，哎，好。”
在小姑娘的引導下，她走到了一個窗口前。
“您要兌換些什麼？”
離得近了，小李看清了這個老太太身上大大小小的擦傷，心裡的同情更多了一層。
等會兒給老太太多算兩個積分吧。
陳秀英從懷裡一頓掏摸，終於掏出來個不大的玉米棒子。
濕漉漉的，上頭還沾著泥巴和爛草。
“……”
小李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她知道老人上了年紀容易糊塗，撿到啥破爛東西都想來碰碰運氣。
可就這麼個玩意兒，也值得來兌換所嗎？
這老太太是不是被人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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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儘量穩住情緒，柔聲問：“奶奶，您測量過嗎？就是用你手腕上那個表？高輻射值的物品，咱們兌換所不收的哈。”
陳秀英連連點頭：“我曉得的，這個東西……”
她壓低了聲音，把身子湊過來：“金貴的很！”
小李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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