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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奶奶,您,您不是死了嗎?”
離家越近,陳秀英的心裡頭不知道咋了,就越慌。
她加快了腳步。
當她看見,家門口還圍了一圈兒人的時候,那種不安已經達到了頂峰。
一個鄰居看到了她,不由驚恐地退了半步。
“劉陽不是說您被變異獸襲擊,已經死了嗎?”
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怒從她心底裡升騰起來。
她親手拉扯大的孫子,把她扔到棚戶區,還給別人撒謊說是自己死了!
真的是,麵子裡子都要啊!
但現在她來不及追究這個,一把拉住了鄰居:“我家裡是咋了?”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圍著!
“嗨,您孫媳婦阿玉啊,流產了!”
鄰居看熱鬨不嫌事大,仔仔細細把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這一大早,您家裡頭啊,就熱鬨的很!我聽了一耳朵,像是說什麼阿玉偷了家裡的食物!這不,就被打得,流產了嘛!”
“哦喲,那血哦,流了一地!”
鄰居興致勃勃地描述著自己看到的畫麵,陳秀英卻仿佛被兜頭一悶棍,敲得她整個腦子嗡嗡作響。
阿玉流產了?
明明昨天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讓開,讓開!”
她奮力推開前頭幾個看熱鬨的人,想往房子裡衝。
恰好此時,房門一開,一個中年女人叉著腰,衝著人群破口大罵。
“看啥看,再看把你們眼睛都挖了!沒見過女人流產是吧?滾滾滾,都散了!”
周圍人發出了不滿的噓聲,但周慶梅的潑辣名聲在外,還真有不少人吃過悶虧,便有幾個人散了。
陳秀英一頭撞了過去,硬是把周慶梅撞到門邊兒上,擠出條縫兒來。
“哎呦!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周慶梅被這麼一撞,後腰被門板撞得生疼,氣得她破口大罵。
等她定睛一瞧,聲音不由地變了形:“……媽?”
陳秀英已經完全顧不得身後的周慶梅了。
低矮的房子裡頭,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兒。
一張臨時拚湊的小床上,正躺著她的孫媳婦,秦阿玉。
她身上的舊褂子已經被撕爛了,露出好幾道交錯的巴掌印和掐痕。
下身的黑褲子乍一看沒有什麼,但床鋪上的破爛床單,已經從深紅色,逐漸變成了紫黑色。
一個白大褂正收拾著醫藥箱:“孩子已經沒了,病人情況也不太好,趕緊轉去基地醫院吧。”
旁邊一個女的遞上一張單子:“急救服務200積分。”
兩個男人,聞言立馬皺起了眉頭,打量著有氣兒出沒氣兒進的女人。
個子高些的男人,也就是陳秀英的兒子劉宗瑞,不滿地埋怨著。
“早叫你下手輕點兒,現在好了,還得花錢!”
一臉橫肉的年輕男人則是一臉不服氣:“扯淡呢,誰家不打老婆的?誰知道這女的這麼不禁打!”
說著,他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呸,晦氣!”
狹窄的房間裡,明明擠滿了人。
卻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那個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女人。
陳秀英感覺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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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一人抽了一個大嘴巴!
清脆響亮,響徹了整個房間。
劉宗瑞捂著臉,不可置信:“媽?”
劉陽反應更大:“我不是把你……”
話說到一半,瞥到一旁看熱鬨的基地醫生,他立馬住了嘴。
基地裡頭還奉行著和平社會的行為規範,有些事,私底下做了沒人管,但要是鬨到明麵上,該罰還是得罰。
要是被外人聽見他棄養奶奶,還謊報死訊的事,那可是五百積分起步!
劉陽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神陰翳。
從小到大,奶奶連重話都極少對他說,更別說動手打人。
今天居然當著外人的麵,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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